一家企业的七年印尼实践，给出海企业什么启示｜出海服务会客厅

 文 / 巴九灵

中国企业出海，真正难的，往往不是“走出去”，而是走出去以后，谁能帮你把事情一件件落下来。

厂房去哪儿找？政策怎么看？手续怎么跑？供应链怎么搭？企业到了海外，原本在国内驾轻就熟的事情，换一个市场，可能都要重新摸索一遍。

这也是“华商出海”产业集群全球化中心出海服务会客厅想做的事情：把真正长期扎根海外、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专业服务机构聚到一起，让企业需要的时候，能更快找到对的人。

万信达企业集团，是首批入驻会客厅的生态伙伴之一。

万信达的故事，要从其董事长陈日铃的个人经历说起。

陈日铃早年在国内做箱包行业。2017年前后，因为国内关税环境变化和人力成本上升，他把工厂开到了缅甸。在当地投产一段时间后，他的大客户通过大数据筛选，发了一份风险提醒报告，建议他尽快搬到低风险国家。陈日铃听从建议，在印尼进行了投产。刚迁完，缅甸工厂就在战火中被烧了。

到了印尼之后，陈日铃从自己的制造业工厂起步，一步步发展成了产业园运营者。他现在是印尼广东总商会、印尼粤商会的会长，也是印尼中国经济社会与文化合作协会的副主席。

从自己出海，到帮别人出海，再到运营产业园服务更多中国企业落地，陈日铃在印尼走了七八年。

成立于1998年的万信达，近年来把重点放在了印度尼西亚。在巴塘国家经济特区，万信达已完成98公顷开发，一期33万㎡高标准厂房满租投产，二期46万㎡在建，已吸引11家中资企业入驻，并带动周边30家中资企业跟进投资，直接为当地带来近万个就业岗位。

但比起这些数字，更值得聊的，是数字背后的过程：为什么选择印尼？在当地做产业园，究竟会遇到什么？这些年下来，又有哪些经验可以给后来者参考？

带着这些问题，“华商出海”产业集群全球化中心与万信达企业集团董事长、印尼广东总商会会长、印尼粤商会会长陈日铃，进行了一场深入对谈。以下内容，根据直播对谈整理。

从“黑红”到“长红”：

印尼投资环境到底怎么样？

全球化中心：陈总您好。最近网络上关于印尼投资环境的负面声音不少，比如镍矿政策变化、外企被罚款等，您在印尼深耕多年，怎么看这些现象？中国企业赴印尼投资的趋势是怎样的？

陈日铃：这半年关于印尼的“好声音”和“坏声音”都很多，甚至有不少人脚都没踏上印尼，就在视频号上黑印尼。

关于镍矿政策，作为资源国，印尼希望管理矿产、提升附加值，是合理的。有些企业产能过剩、利润下降，不能全怪政策。实际上，某中资企业的镍铁产能已达150万吨，而市场需求仅75万吨，过剩了一倍。印尼政府统一出口端口、防止利润外流，这是发展过程中的正常产物。

对于中国企业来说，现在去印尼是一个必然趋势。中国企业的技术、资金和管理能力都上来了，走向全球是自然现象。网上有杂音，我反而觉得是好事，这能筛选掉那些只想赚快钱的人，让真正想长期深耕的企业留下来。

印尼有3亿人口，未来会到4亿，政局在过去20多年非常稳定，政党关系良好，典型的“小病不断，大病没有”。加上人口红利、资源丰富、基础教育不错，印尼完全具备承接中国过去40年发展经验的潜力。

全球化中心：印尼本地人对中国企业的观感如何？是否存在“抢饭碗”的担忧？

陈日铃：这是一个复杂的现象，不能一概而论。对于基层白领和工人来说，中资企业带来了更多工作机会和更高的工资，他们是开心的。但对于原本经营同类业务的本地企业主，或者受电商冲击的实体经济来说，肯定会有不开心。这就像当年外资进入中国一样，是发展过程中的正常产物。

关键在于我们怎么去处理。中国企业要有长期主义思维，要考虑给这片土地带来什么价值。

我们要顾及当地人的感受，尽量减少负面影响。比如，有人问我，在印尼卖童鞋是不是有机会？我想说，如果你真的爱印尼小朋友的脚，就会去研究他们的生活习惯来设计童鞋，而不是只想把库存卖过去。

在印尼建厂，最大的坑是什么？

全球化中心：很多企业家关心在印尼建厂的成本和效率。您提到万信达管理着数千名印尼工人，效率很高，这其中的秘诀是什么？印尼的人力成本优势具体体现在哪里？

陈日铃：在我看来，印尼员工的管理效率远超外界想象。他们非常听话，比中国员工更容易管理。我们9个人管了2000多人的工厂，效率非常高。我们的中层干部都是本地培养的，他们很愿意学习和提升。

成本方面，爪哇岛虽然不大，但工资差异很大。雅加达可能2000多人民币，但往中爪哇走，工资可能只要1000块左右，每往前半个小时差两三百块。而且印尼社保特别便宜，大概8个点，电费也很便宜，只要4毛每度。

关于行业选择，传统制造业，鞋服箱包这些，现在正从越南往印尼转移。越南工资涨了，土地成本高，且面临欧美贸易顺差过大的风险。而印尼轻工业出口到欧美才200多亿美金，空间巨大。只要你能像20年前在中国做童鞋、做五金那样去深耕，现在在印尼一样好做。

全球化中心：在印尼选址建厂，除了成本，您认为最大的“坑”是什么？万信达产业园是如何帮助客户规避这些风险的？

陈日铃：第一要素就是水。爪哇岛地质非常年轻，每年都在下沉，加上海平面上升，很多工厂面临被淹的风险。你必须选海拔高一点的地方，至少要有6到10米的海拔，还要看周边会不会积水。不光是厂区，员工通勤的路会不会泡水，也得考虑。

第二是土地性质。很多便宜的土地可能是农地，办不下环评和生产许可证，导致几千万装修打水漂。

还有一个很多人忽略的坑，就是“一地多卖”。社会上的地，你买了发现同一个证抵押给了好几家，纠缠不清。园区里的地就不一样，土地性质已经做成熟地了，证照干净，不存在这些问题。

万信达巴塘产业园就在中爪哇，海拔70到80米，背山面海，地质条件天然规避了水患风险。我们是国家经济特区，土地性质合规，证照办理顺畅。

很多客户在我们这里，从签合同到投产只需3个月，6个月就能回本。比如园区一家做门的企业、一家做鞋的企业，都已经扩建到二期、三期了，就是因为落地就能赚钱，机会成本极低。

还有一点要分清楚，你是做出口代工还是做本地市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逻辑。如果你在欧美已有客户，把工厂开到印尼很简单，找个园区租厂房就行。

但如果你想把产品卖到印尼本地市场，就要研究SNI认证、清真认证、本地消费习惯，门槛完全不一样。很多企业没想清楚自己走哪条路就冲出去了，结果到了才发现方向不对。

打造“印尼的深圳”

全球化中心：您刚才提到万信达巴塘产业园，能否详细介绍一下园区的具体政策和配套优势？为什么您有信心把它打造成“印尼的深圳”？

陈日铃：巴塘最大的优势是元首特别关心。总统亲自把它定为“印尼的深圳”，这个定位很重要。中国奇迹是因为先有深圳模式，才有中国奇迹。印尼现在要变化，也要从“印尼的深圳”建设起来。

我最近给印尼领导做了14页PPT，讲深圳是怎么打造起来的，几个部长都在看。总统11月份会去深圳深度讨论这件事。

我们拥有国家经济特区政策，投资额达到一定标准，比如1000亿印尼盾，大概4000多万人民币，可享受10年所得税全免，甚至最长可达20年。材料进出没有配额限制，园区内企业间交易免增值税。你在外面租个厂房，要交10个点的税，在园区内租厂房，双方都不用交税。

配套上，我们有自己的港口在建，两三年建起来后，物流成本会很低。旁边就是印尼最大的电厂，电力充足，整个爪哇岛目前还有13个吉瓦的电力盈余。电费只要4毛1一度，园区没有加价。水、污水处理设施都已经建好了。

厂房方面，我们有现成的2000多到上万平米的厂房可以租售，租金大概20多块一平米，买厂房大概2000到3000多一平米。如果没有现成的，定制也就3个月交付，边办证边建设，3到4个月就能投产。

目前园区已经形成了产业集群，光伏、支架、切片企业都有，天河等几个大品牌都在附近。我们不仅是提供厂房，更是提供全套服务。身边有20多家企服单位，能帮企业解决办证、人事管理等所有杂事，让老板专心搞生产。

我们自己的工厂做了七八年，管理经验也会定期跟园区企业交流培训，比如员工要离职的时候怎么面对，请假怎么处理，这些都会系统输出。

全球化中心：最后，对于那些还在犹豫是否出海印尼的企业家，您有什么建议？

陈日铃：我亲身住在印尼，把太太小孩都带到印尼工作了，我在广州住了二十几年，全世界跑了二十多年，现在住在印尼。如果这个地方不是真的好，我不会这么做。这是最好的证明。

印尼真的是个好地方，大家不要总想着找“金手指”或赚快钱，要真正沉下心来，把脚踩在这片土地上。如果你能把这里当成第二故乡，为当地人民谋福利，钱自然会来找你。欢迎大家来印尼，来万信达看看，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在中印命运共同体这个支点上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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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信达只是开始。

在中国企业越来越多走向海外的今天，企业需要的服务也越来越具体。有人懂建厂，有人懂合规，有人熟悉当地市场，也有人能够解决物流、营销、金融、人力等环节的问题。每一家专业机构，都有自己真正擅长的一块。

现在，“华商出海”产业集群全球化中心出海服务会客厅也在寻找更多这样的伙伴。万信达已经入驻，它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一件事：最好的出海服务者，往往是自己先走出去、踩过坑、趟出路的人。

如果你也在服务中国企业出海，欢迎成为会客厅的一员，与更多同行并肩，为更多中国企业的全球化之路提供专业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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