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一周遇见 | 上海·巷弄

一周遇见 | 上海·巷弄 高昂GoingOn
2015-08-26
0
导读:8月,上海缓缓褪下贴着“魔都”“不夜城”“金融中心”“国际大都市”等等标签的金羽衣,将自己的真实可触的胴体半遮半拦的展现在我面前。她身体上的纹身就是一条条的巷弄。
虽然已经过去了“梅雨细,晓风微”的季节,可是上海这些天也有细雨阵阵。这些日子里,间有细雨,沪音绕诸耳,彼时情绪彼时天,最神仙。上海取下面纱用最温柔的一面招待了我这远来的猎艳客。

8月,上海缓缓褪下贴着“魔都”“不夜城”“金融中心”“国际大都市”等等标签的金羽衣,将自己的真实可触的胴体半遮半拦的展现在我面前。她身体上的纹身就是一条条的巷弄。

我为了巷弄而来,我见过了南京路步行街里的伪“巷弄”,商业化气息浓郁却略失格调的田子坊里的巷弄,布满名人故居拥有一身传奇的南昌路的巷弄。可是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却是那条斯文里。
斯文里是什么
斯文里,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斯文而沉默地躲藏在这座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城市的阴影之下。

斯文里在哪里?说实话,在地理上它并不处于城市的边缘地带。相反,它位于静安区,那个历史余韵与现代奢华交相辉映的黄金地段。这片始建于民国初年的旧式里弄,就像是灯下黑影一样,在它身旁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的光辉下,越来越渺小,越来越灰暗。

斯文里原分为东西两块。西斯文里始建于民国三年,东斯文里始建于民国七年。如今,西斯文里已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东斯文里独自寂寥地存在着。

可即便存在,东斯文里也早就不复当年的热闹。绝大多数的居民早已搬走,一条弄堂里也就剩下三四户人家。原本狭窄拥挤的地方,看上去竟有些空旷了。
老巷弄
这里的房屋关系紧密,像“一线天”这样的景致随处可见。

巴洛克式的门楣,雕花的木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诉说着斯文里曾经的斯文。对比如今的“斯文扫地”,不禁感到有些悲凉。或许有一天,这城市灰色的一角也会被扫清,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仿佛发着闪光的地标。

弄堂里色彩奇缺,唯一的色彩就是彩色的婴儿车 彩色的自行车 和各色的晾晒衣裤。

这里的房子低矮破旧,房型不规则,密度大,给人一种拥挤压抑的逼仄感。

漆黑的老木门上挂着一个鲜红的“五好家庭”的牌子,很是惹眼。见我好奇地盯着那块牌子看,这家年轻的男人有些得意地说,“没见过吧?这东西蛮老的。不过也不是我们的,这门上本来就有的。”

我随意地搭着话,“你们也很好啊,也是五好家庭啦。”

“好,当然好。”阿婆拍拍我的肩。

突如其来的阵雨总是很快就会停下
斯文里的人
这里的人有两类,有部分是一辈子都住在这里的老上海。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没有搬走,仍留守在过去的房子里,按照过去的、一直以来的的方式继续过着日子。他们自己就是老上海的活化石。放假的日子,他们会站在弄堂口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带着孙子出现。他们常常不理会,甚至有些厌恶路人的打量的眼神。

另一部分居民叫自己“农民工”。这样告诉我的是一位来自重庆的阿婆。

雨在此刻下了起来,孩子的奶奶擦了擦旁边的板凳,示意我坐下。
随意聊了几句,阿婆对我说,“这些都是农民工。”
“来打工的。老人在家没人照顾,就一起过来。媳妇也过来,在家看孩子。”
“其实来这里拍照的人蛮多的,外国人也经常有。”

自动切换蹩脚川渝口音后,以“北师大里重庆人多的很”这一话题成功攀谈起来。谈论之间难免会聊到拆迁的话题。我们双方都操着对方难以听懂的语言,我只依稀听懂了“拆迁后太远”“外滩的房子”“白日梦”之类寥寥数个单词。

然后他们哈哈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无人居住的房子,会被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在门上写上一个红色的“空”字。“空”字总是隐隐地比“拆”字要来的温暖。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借着这个“空”字,遣词造句,在破败的旧房门上做出了新文章。

“空无一人、皆若空游无所依、人都是被掏空的……”

坐在房门旁的老爷爷拿着茶杯,笑着说,“突然有一天,门上就有这些东西了。你别说,这字加的还真是蛮对的。”

那旧房门背后确实空无一人。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确实空无所依。在这条旧弄堂里,掏空了生活,掏空了时光。他们就是上海的活化石,他们把日子过成了历史。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高昂GoingOn
1234
内容 41
粉丝 0
高昂GoingOn 1234
总阅读0
粉丝0
内容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