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4年，全球范围内的新法规、新规制框架逐渐成型，各国反垄断执法机构也将加大执法力度，企业可能面临更严峻的执法环境。在此背景下，富而德律师事务所连续第十四年发布《全球反垄断十大趋势前瞻报告》，针对热点议题以及企业应采取的措施进行探讨。在本篇客户须知中，我们将简述该年度报告讨论的十大趋势。
01 反垄断正成为全球焦点
全球反垄断执法态势仍在不断演变。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市场波动、通货膨胀、贸易调整和供应链问题加剧了全球经济形势的复杂程度。为应对上述挑战，反垄断法律和政策地位稳步提升、适用范围持续拓宽，反垄断执法机构和法院的执法和司法措施也正变得多元化。对跨国企业而言，反垄断执法力度的加强以及各国监管形势的变化会提高企业成本并影响交易的确定性和时间表。
02 反垄断并购审查：获批之路愈加艰难
各司法辖区对并购交易的反垄断审查变得愈发严格。为解决对执法不力的担忧，各国执法机构纷纷尝试扩大管辖权。此外，执法机构对竞争损害理论的创新使得企业更难以预测和应对执法机构的竞争关注。近期的执法行动显示，执法机构将重点关注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企业在相邻市场上的并购、纵向交易、潜在竞争者之间合并以及在同一行业内展开的连续性多次收购。这可能会导致更长的审查时间和不同执法机构之间的审查结果存在分歧的情况。因此，制定具有针对性且协调一致的全球申报策略至关重要。
03 外商投资监管趋严：投资目的地对本国关键产业的保护
受地缘政治影响，多国政府的政策表明将继续着眼投资本国关键产业。例如，美国意图通过《芯片法案》和《通货膨胀削减法案》来提高其在半导体和绿色能源领域的技术能力。其他国家和地区纷纷效仿。与此同时，各国政府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审查日趋严格。制造业、通信和计算行业以及与中国有直接或间接联系的投资者系审查重点。另外，欧美等司法辖区也建立了新的审查制度以扩大审查范围（如对外投资审查制度和外国政府补贴申报机制）。
04 数字市场：人工智能反垄断正成为前沿议题
欧盟委员会于2023年9月根据《数字市场法》的要求指定了六家企业为“守门人”。英国提出了《数字市场、竞争和消费者法案》，希望引入针对数字市场的事前监管机制。在美国，多项涉及数字市场监管的新法案已被提交至美国国会。人工智能持续的热度也使之成为全球执法机构的焦点。执法机构关注的问题涉及人工智能的安全保障、透明度、公平性、知识产权和数据保护以及保持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力和创新性等。我们预计2024年这一领域的反垄断执法仍值得关注。
05 消费者保护：反垄断执法的重点工作
对于消费者保护的执法和改革是反垄断执法机构的重点工作之一。美国反垄断执法机构不再只关注对消费者福利的损害，而是会考虑多元化的竞争损害（如对消费者权益的侵害）。欧洲的执法机构也同样在反垄断调查中优先考虑对消费者权益和弱势消费者的保护。在立法方面，强调消费者保护的欧盟《数字市场法》即将进入实际施行阶段。英国的《数字市场、竞争和消费者法案》有望在2024年获得通过，从而赋予英国执法机构在消费者保护方面更广泛的调查权、执法权和罚款权。
06 行业聚焦：生命科学和制药
2023年，生命科学和制药企业的商业行为备受关注。执法机构根据传统和新型竞争损害理论对生命科学和制药企业的定价和分销策略进行了评估。针对药品价格高昂的问题，美国反垄断执法机构对固定仿制药价格行为展开了执法行动，并对捆绑销售、滥用专利链接制度等行为表达了竞争关注。英国竞争和市场管理局近期也在指控药企药品定价过高的案件中获得了成功。涉及生命科学和制药行业的并购交易也面临更严格的反垄断审查。
07 反垄断与可持续发展：执法机构不同立场带来不确定性
目前各执法机构对与可持续发展相关合作的反垄断执法立场存在差异。一方面，欧盟和英国的执法机构发布了相关指南，鼓励企业就此类合作与其进行非正式商谈。另一方面，美国反垄断执法机构强调可持续发展相关的合作不会获得反垄断法下的豁免。因此，考虑开展可持续性发展合作的企业需根据各司法辖区的具体情况审慎进行反垄断风险评估。
08 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执法复苏
2023年，美国反垄断执法机构对美国某大型电商平台提起反垄断诉讼，指控其滥用了在线上超市市场和线上商城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在另一案件中，一家私募基金对得克萨斯州十余家小型麻醉科诊所的连续多次收购被美国反垄断执法机构指控属于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英国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执法也同样活跃。此外，欧盟有望出台有关排他性滥用的新指南草案，这将成为2008年以来欧盟在该领域的首次重大进展。我们预计2024年，反垄断执法机构将进一步加强对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调查。
09 反垄断调查：执法力度加强且执法机构合作更加紧密
我们预计2024年，反垄断执法机构将发起更多的反垄断调查。无论是作为被调查方，还是作为调查协助方，企业都应做好相关准备。竞争对手之间的信息交换可能将是一个重点执法领域。美国司法部撤销了多年前发布的关于允许竞争对手之间信息共享的指引，从而使其对此类案件进行调查有更高的自由度。此外，企业也需要警惕执法机构对某一市场的调查可能会很快传递至其他市场。
10 反垄断被用以实现商业目的
2024年，竞争对手、商业伙伴和其他利益相关方将继续利用反垄断制度来实现商业目的。相关策略包括：针对与监管部门的接触进行跨境协调、对不同国家的反垄断程序规则加以利用以及开展公关活动。跨国企业（如跨国高科技企业）尤其容易成为上述策略的目标，而且这种协调行动已见诸于一些大型跨国科技企业面临的诉讼和监管审查中。由于全球反垄断监管机构之间的跨境合作与交流不断扩大和深化，这种策略成效明显。
此外，我们还于近期主办了两期网上研讨会，深度解析全球反垄断趋势对于亚洲公司和投资者的意义与影响。如果您希望进一步了解以上议题，或是获取研讨会材料，请您联系以下富而德律师或您的常规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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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tte.dodoo@freshfields.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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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stair Mordaunt (莫睿滔) 合伙人，香港/伦敦 alastair.mordaunt@freshfields.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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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ent Bougard 顾问律师，香港 laurent.bougard@freshfields.com |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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