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是天经地义的大事,从远古时代的狩猎到农业时代的耕种,我们的祖先也从吃肉过渡到了吃米吃面。时代确实进步了,但实际生活体验却是退步了。过去大肉串子撸的飞起,现在干吃米面嘴里没一点嚼头,这日子怎么过得去?于是老祖宗在过去生产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积极努力开拓创新,发明了“煎炒烹炸”等十八般酷炫烹饪技法,达到了以无肉胜有肉的至高境界,远甩西方古人八十八条街,至今未被超越。
当然以上都是玩笑话。在中华古代哲学、人文伦理中,无论是孔子、孟子的儒家,还是老子、庄子的道家,都追求生命的安乐与享受,因此被称为“生命的哲学”。这一思想,尤对中华饮食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孔子主张“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更是体现了东方饮食文化的“儒雅风范”。
拿面食举例,面粉这个东西不论东西,但面粉的制品却俨然成两派。在中国,发好的面选择与水做结合,通过“蒸”的方式完成了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一个个白白胖胖,筋道弹牙的馒头便就此诞生。在西方,情况恰好相反,发好的面选择了“火的试炼”,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历练,造就了香甜可口,酥软适中的面包。
防身专用-法式长棍
制作时会在表面涂上米糊,干燥后表面的裂痕像虎斑一样
意大利夏巴塔
犹太白面包卷
最大特色是其编织造型
三股的纹路象征 truth(真理)peace(和平)beauty(美好)
苏格兰班诺克
用苏打而非酵母制成

英格兰圆锥面包
耗时久难制作
德国 Dampfnudel
一种蒸出来的面包
Vanocka
捷克的一种传统节日面包
丹麦黑麦面包
含有更多的膳食纤维
维也纳面包
说到面包的由来,传说“埃及奴隶睡着了,发明了面包”。但其实压根儿就没奴隶什么事儿,全仰仗着当时看不见的酵母菌一波天秀,烤饼变成了面包,“错误”中成就了传奇。在西方,面包作为主食,所以在文学上以面包表示食粮,最明显的例子有《主祷文》。基督教的圣餐礼亦以面包象征耶稣基督的身体。
水火不相容,从东西方不同的主食中,便可窥见双方文化基因的迥异。馒头为水,而水的精神内涵又与中国的儒家文化所强调的“仁义德行”不谋而合,中式文化更多体现的是一种含蓄婉转之美;面包为火,而火体现的则是激情与狂野,直来直去不需拐弯抹角。在这点上当今西方第一大语种-英语体现的淋漓尽致,英文的语义逻辑更为直接,表达方式也无太多变化。对于同一种语义表述,换作中文可能有十七八种表达,而在英语中可能只有二三。故饮食习惯并非天生而来,从一个民族的文化基因中便可大致预判。或者也可以说,对于同一食物的不同吃法,造就了世界多元化的民族基因。
馒头的称谓因其制作方法的不同有所不同。清人薛宝辰在《素食说略》中总结道:“其蒸食之法有七:以发面蒸之曰蒸馍,俗呼馒头;以油润,面糁以姜米、椒盐作盘旋之形,曰油榻;以发面实蔬菜其中蒸之,曰包子,古称毕罗,亦呼馒头;以生面捻饼,置豆粉上,以碗推其边使薄,实以发菜、蔬笋,撮合蒸之,曰捎美;生面,以滚水烫之,擀圆片,一二寸大,实以蔬菜,摺合蒸之,曰烫面饺;以发面擀薄,涂以油,反复摺叠,以手匀按,愈按愈薄,约四五寸大,蒸熟,切去四边,拆开卷菜食之,曰薄饼;以烫面薄糁以姜、盐,涂以香油,卷而蒸之,曰烫面卷。”
夹料吃
炸着吃
馒头的叫法最早出现在三国时期。明人郎瑛在《七修类稿》中记有:“馒头本名蛮头,蛮地以人头祭神,诸葛之征孟获,命以面包肉为人头以祭,谓之‘蛮头’,今讹而为馒头也。”
馒头最早的名称叫蒸饼,时置汉代,是为了区别于当时西域传来的烤制而成的烤饼。到宋仁宗赵桢时,因“桢”与“蒸”同音,所以把“蒸饼”改称“炊饼”。宋人程大昌著《演繁露》记载:“本朝读蒸为炊,以蒸字近仁宗御讳故也”。《水浒传》中,武大郎卖的炊饼就是蒸饼。
大郎卖的应该是这款
唐代面食就已经大众化。白居易诗云:“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寄与饥馋杨大使,尝看得似辅兴无。”日本僧人圆仁的《入唐求法巡礼记》记有:开成六年,正月“六日,立春节。赐胡饼、寺粥。时行胡饼,俗家皆然。”此时,中国北方人完全接受了面食。
尽管胡饼好吃,而且出现在蒸饼之前,但中国人选择了蒸饼作为主食,烤饼作为从食。究其原因,一是中国人固有的蒸制食物的习惯使然;二是蒸饼由汽蒸而熟,口感喧软,多食也不会上火,特别符合东方人的体质。《本草纲目》记有:“蒸饼味甘、性平、无毒。具有消食、养脾胃、温中化滞、益气和血、止汗、利三焦、通水道”的功能。现代科学也证明,烤制的面制品会产生有害成分,维生素损失多,不利于人体健康。这种薄烤厚蒸的选择,也体现了中国人“和而不同”的处世态度。
馒头文化的内涵是,顺乎自然、应势而为;兼收并蓄、和而不同;固本培元、吐故纳新。馒头文化的核心与中国文化中的道法自然、中庸守己、厚德载物等精髓一脉相传。
扫码关注
让旅途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