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大幅收窄,但中国全球贸易顺差却创下历史新高。2026 年上半年,美对华逆差同比下降约三分之一至 739 亿美元;而 2025 年中国全年货物贸易顺差达 1.189 万亿美元,逼近 1.2 万亿美元大关。
美东时间 8 月 30 日,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表示,将在 G20 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上敦促成员国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美方认为,高关税虽减少了中国商品直输美国,但出口并未消失,而是转向欧洲、拉美等其他市场。

因此,美国的策略已从单纯限制中国商品入境,转变为施压其他主要进口市场共同评估对华贸易关系。对中国出口企业而言,核心风险在于:若主要非美市场跟进限制,通过市场多元化分散关税风险的空间将被进一步压缩。
一、美对华逆差降三成,中国全球顺差创新高
2026 年上半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降至 739 亿美元,较 2025 年同期下降约三分之一。美方将此归因于高关税及部分进口限制措施。
然而,美国市场的萎缩并未导致中国全球出口同步下滑。2025 年,中国货物贸易顺差创纪录地达到 1.189 万亿美元。在对美出口(美元计价)下降 20% 的同时,中国对其他市场出口显著增长:对非洲增长 25.8%,对东盟增长 13.4%,对欧盟增长 8.4%。
这种“美国收缩、全球分散”的格局,正是贝森特将贸易失衡问题推向 G20 的核心背景:若仅美国单边筑墙,中国出口仍可通过欧亚非拉等市场消化,难以从根本上改变中国整体出口规模。
二、美方推动全球主要市场重审对华贸易
贝森特将中国近 1.2 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定义为全球贸易失衡的关键问题,主张中国应减少出口依赖,通过扩大内需重构经济平衡。
鉴于高关税已促使更多中国商品流向欧洲和拉美,美国正推动 G20 就减少贸易及经常账户失衡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各经济体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其战略意图在于促使中国主要出口市场共同应对商品涌入,从而加大对华调整出口结构与刺激内需的压力。
三、产能议题从美国单边政策走向 G20 多边讨论
工业补贴、所谓“过剩产能”及内需不足,已成为美方此次阐述全球贸易失衡的重点。贝森特指出,汇率并非症结,核心在于工业补贴、生产能力过剩及国内消费疲软。
美国此前已针对“过剩产能”启动贸易调查,涉及 16 个主要贸易伙伴,其中超半数为 G20 成员。与此同时,欧洲官员也在会前表态,关注中国出口激增对当地产业(尤其是汽车制造业)的冲击。
此次 G20 会议的关键意义,不在于是否立即出台统一关税,而在于中国产能与出口失衡问题是否会从美国单边议题,演变为主要经济体的共同关切。
四、G20 尚未形成统一对华贸易措施
美国推动重审对华贸易,并不意味着 G20 已决定集体加征关税。目前确定的方向是推动形成关于减少贸易失衡的联合声明。
然而,各经济体利益诉求不一。部分国家虽担忧中国商品冲击本土制造,但也高度依赖中国供应链与投资。因此,即便认同需调整贸易失衡,也不代表会全盘接受美方主张。
欧洲作为关键变量备受关注。法德等国正在讨论如何缩小对华贸易逆差。美国能否将单边主张转化为多边行动,取决于欧洲及其他主要市场后续是否采取实质性措施。
五、对出海企业的深远影响
过去几年,降低对美依赖、拓展欧亚非拉市场是中国出口企业应对关税的主要策略。2025 年数据证实了这一路径的有效性:对美出口下降 20% 的同时,其他市场增长推动了全年顺差创新高。
但市场多元化也带来新的政策风险。随着中国商品大量进入其他主要市场,当地政府面对本土产业与就业压力,可能启动反倾销、反补贴等贸易防御工具。
美国推动 G20 重审对华贸易,最值得警惕的信号并非全球统一加税,而是贸易壁垒可能从美国市场扩散至更多中国出口增长目的地。
至美通观点
美对华逆差下降与中国全球顺差创新高之间的矛盾,是贝森特推动 G20 重审对华贸易的核心动因。高关税虽阻断了部分直输美国的商品,却未能压低中国整体出口,反而加速了市场多元化进程。
美国试图改变的正是这一局面。虽然 G20 目前未形成统一措施,但若欧洲等关键市场加强贸易防御,中国企业面临的风险将不再局限于美国关税,而是多个主要市场同时提高准入门槛。
对出口企业而言,下一阶段的重点不仅是关注美国关税变化,更要警惕其他高增长市场是否开始构筑新的贸易壁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