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盐,被誉为古代版的石油。谁控制了盐,谁就掌握了经济的命脉。
沈家清晨:整装待发
沈万三在院中检视行装。此次苏州之行并非寻常商贸,而是为了开辟盐路。虽已持有盐引,但货源、运输及销售渠道尚属空白。
“哥,我跟你去。”沈玉莲将包袱甩上肩头。
“不行,此行凶险。”
“正因危险才更要前往。”沈玉莲叉腰道,“此前你在湖州遭人拦路险些受伤,若非陆芸娘相助,此刻恐怕仍在医馆卧床。”
沈万三无奈解释:“此次前往盐场,那里三教九流混杂,你一个姑娘家不便同行。”
“我穿男装便是。”沈玉莲从包袱中取出一件借来的蓝色短褐,“穿上它,我便是你弟弟。”看着那大两号的衣衫和妹妹略显稚嫩的脸庞,沈万三最终妥协。
沈母提着食盒走出屋内叮嘱路上饮食,并嘱咐沈万三勿忘服药。母子话别后,沈万三与沈玉莲来到村口。老赵早已赶着陆德源出借的马车等候多时。
途中,沈玉莲询问陆德源为何倾力相助。沈万三坦言:“因为他需要我。”陆德源与苏家争斗十余年僵持不下,急需一个无包袱、敢拼杀的人去执行其无法亲自出面的任务。“做生意本质是互相利用,”沈万三望着窗外说道,“只要利用得有价值,被利用亦非坏事。”
苏州盐场:午后博弈
苏州盐场位于城东二十里,紧邻长江。下车伊始,映入眼帘的是漫无边际的盐田。阳光下卤水泛白如镜,工人们赤膊劳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咸腥味。
一名监工上前盘问,待沈万三亮出盐引,其态度瞬间由倨傲转为谄媚,随即将其引至管事房。
盐场管事吴德茂年过五旬,身着绸袍手持蒲扇。见到盐引,他眼前一亮,确认这是陆掌柜的上等货色后,询问需求量。沈万三提出首批三千斤。
吴德茂面露难色,称产量不足,需等待一至两个月。沈万三心中冷笑,其茶叶铺刚遭火灾,急需新收入来源,绝无法忍受漫长等待。他追问是否有提速之法。
吴德茂暗示工人干劲不足,若有“奖励”可提升效率。沈万三心领神会,当即掏出十两银子作为辛苦费,并承诺每斤盐额外支付一文钱管理费。吴德茂见状笑容满面,承诺五日内交付三千斤食盐。
盐场之外:傍晚议论
傍晚时分,沈玉莲蹲在马车旁愤愤不平:“那胖子分明是敲诈!收了三十两银子还不够,还要每斤加收一文钱,三千斤又是三两银子,简直如同明抢!”
沈万三倚靠车身闭目养神,淡然回应:“在他的地盘就得守他的规矩。若想拿到盐,忍耐是必要的代价。”面对妹妹关于公平的叫屈,现实的商业逻辑往往比单纯的道理更为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