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日,由G20发起成立的国际金融论坛在香港发布了《全球数字货币发展报告2024》,报告对数字货币的发展、监管状况进行了介绍,并预测在未来相当一段长时间内,会出现原生代币(以比特币为代表)、稳定币(以USDT为代表)、央行数字货币(以数字人民币为代表)长期共存的局面。报告认为,比特币等私人数字货币中虽然存在大量非法交易,且不受监管部门控制,但只要有需求就会持续存在,难以被彻底消灭。而一部分稳定币会逐渐向监管部门靠拢,在纳入监管框架之后逐步进入全球数字支付体系。
笔者对报告进行了梳理,摘选部分要点如下:
一、数字货币的发展
1.早在1982年,比特币被提出之前,数字货币就已产生,并持续演化。
2.2009年中本聪提出比特币后,数字货币的发展经过了四个阶段:(1)初期探索阶段(2009年至2013年),比特币的应用局限在技术爱好者和金融专业人士,这期间发生过5美元购买5050个比特币的故事,也发生过10000个比特币购买2个披萨的故事。同时,黑客盗取比特币的事件时有发生;(2)快速发展阶段(2013年至2017年),比特币价格飙升。中国内地政府也是在此期间禁止所有金融机构参与比特币业务;(3)泡沫破裂和监管调控阶段(2017年至2020年),比特币的价格经过2万美元暴跌至3千美元,中国内地发布ICO禁令;(4)恢复发展阶段(2020年至今),比特币价格不断突破历史新高,数字货币被越来越多机构所接受。
3.数字货币得以不断发展的原因包括:可以用于在线支付和跨境汇款,可以用于投资,可以用作支付手段购买商品和服务,符合数字经济的发展趋势。但数字货币也存在明显的劣势:被频繁用于非法活动和洗钱,交易所爆雷跑路层出不穷,撇开交易所流通性大大降低。
4.平台币作为数字资产交易平台发行的数字货币,比如币安、火币、欧易都有发行自身平台的加密货币。数字货币交易平台在自身的不断发展壮大中,已不满足于通过收取数字货币交易中介费赚取收益,而是进一步利用平台本身的高关注度和高访客数量,利用自身优势试图构建全新的数字货币体系,从而带来更高流动性。平台币最成功的,当属币安发行的币安币。Coinbase、kraken之所有没有发行平台币,主要原因或是因为担心被SEC认定为证券,进而需要满足相关证券发行的监管要求。
二、各国对于数字货币的态度
数据表明,阿联酋、新加坡、土耳其等国家对数字货币创新政策友好,加密货币持有率高。以阿联酋为例,其对区块链和加密行业极为友好,计划成为全球首个区块链政府。阿联酋法院在2024年的一起案件中裁定加密货币可以作为有效工资支付形式。
截至2023年,各国政府持有的比特币总量为73701枚,其中超过90%在美国政府手中,大部分为司法行动收缴的。
就稳定币而言,主流的有USDT、USDC、DAI等,中国香港通过“沙盒制度”意图推出港元稳定币。
就政府发行的数字货币而言,数字人民币发展迅速。
三、数字货币对贸易结算的影响
跨境贸易结算中对于数字货币的使用,主要还是价格稳定的稳定币。
在国际贸易货币体系中,美元和欧元属于相对强势货币,而发行稳定币的科技公司大部分为西方国家的科技公司,稳定币也大多以美元作为锚定,美国将是稳定币运营模式下的赢家。从本质上看,稳定币是以国际强势货币为基础的信用衍生数字货币,同样存在国际强势货币驱逐本地弱势货币的问题,以稳定币作为跨境贸易的结算货币,可能将进一步强化美元的优势地位。
四、数字货币监管制度的比较
以中国和美国为例,在司法实践中,两国对待数字货币的态度差异巨大。
依据目前的政策,中国内地将比特币视为“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同时否定比特币与一般商品之间的以物易物。
美国证监会已将比特币、以太坊排除在证券监管范围之外,但对于电报公司、block.one在内的多家公司发行的代币则认定为受监管的证券之列。
对于数字货币的非法交易监管方面,报告发现,三大交易所币安、火币和OKex 中,OKex 未清退中国大陆用户,而仅需输入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进行认证后,即可进行交易。币安和火币虽然声称将清退中国大陆地区用户,但普通用户仍可使用海外虚拟手机号码注册、注册海外离岸公司账户进行机构认证等操作规避监管,因此币安和火币中使用微信支付、支付宝及中国大陆地区银行卡购买数字货币的人民币交易区仍然交易异常活跃。而芝麻开门、Paxful、Local Cryptos 和 Local Bitcoins 等交易所,不仅存在人民币交易区,且认证门槛更低。部分交易账号甚至黑钱涌动,具体而言交易门槛越低,相应交易价格越高,存在所谓“洗钱溢价”的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