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熟悉的方式去衡量，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但这个结论越来越让我不太安心”
（武汉光谷一隅，繁忙的周五5PM）
刚回来的这几天，其实节奏并不慢，每天都在见人，也在不断地聊天，从上午到晚上，时间几乎都是被填满的，只是当一天结束的时候，如果你试图用一句话去总结“今天做成了什么”，反而会突然停住，好像没有一个可以被明确说出来的结果。
这种停顿一开始是有点不适应的，因为在过去的工作习惯里，一天是否有价值，通常是可以被具体描述的，你见了谁，做了什么决定，推进了哪一步，很多事情都是线性的，甚至是可以被记录、被复盘的。
但这几天的感觉不太一样，事情依然在发生，只是它们没有落在那些熟悉的位置上，没有明显的起点，也没有清晰的下一步，更多的时候，它只是停留在一种还没有被定义的状态里，你参与了，但又说不上来它算不算“推进”。
有几次我试图去抓住这种感觉，想把它变得更清楚一点，比如去判断一段对话有没有意义，或者去确认一次见面有没有结果，但越是这样做，反而越容易让自己回到原来那套判断体系里，而那套体系在这里，并不总是成立。
慢慢地，我开始意识到，也许问题不在于这些事情有没有发生，而在于我习惯用来判断“发生”的方式，本身就带着一种特定环境下的前提，当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这个前提未必还适用，但它又不会自动消失。
于是就会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一方面你感觉每天都在做很多事情，另一方面又很难给这些事情一个明确的位置，好像它们都停留在一个还没有被命名的阶段。
（武汉黄鹤楼下）
再往后一点看，这种状态其实也没有那么完全没有方向，只是它的节奏更慢，也更分散，有些对话在当下看起来没有留下什么，但你隐约会觉得，它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重新出现，以另一种方式接上。
问题在于，当这些连接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你几乎没有办法确认它们的存在，它不像一个已经完成的节点，可以被标记，也不能被用来证明什么。
所以这几天的感受慢慢变成了一种有点矛盾的状态，你既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很难说有什么已经开始，一切都像是停留在一个不太稳定的中间位置。
我现在还不太确定，这种节奏到底是更接近真实，还是只是另一种不确定，但有一点越来越明显，就是如果继续用“有没有结果”去衡量每天，很可能会不断错过一些真正已经在发生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