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蓝字
关注我们

六柿图
在这次严重的冠状病毒疫情期间,日本对中国予以很大的支持和帮助,援助物资外包装上写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暖情令人铭记。
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中国与日本有着漫长的友好往来,这当中,四川亦然如此,峨眉月明,富士雪满,一些历史传奇从时光深处闪耀升腾,直抵今日的勃勃脉动。

观音图(镰仓国宝馆藏)
千朵青山,万朵青山,总是吾身。牧溪让我觉得。
牧溪,宋代四川高僧,法名法常,是江南径山寺主持无准师范(四川梓潼人)的学生,那前后在日本推动禅宗的圆尔辨圆、兀庵普宁、兰溪道隆、无学祖元都是无准师范的学生。与这些同门不同,迷一样的牧溪并未到过日本,他的禅画早已被中国艺术史遗忘,知者寥寥,然而却在日本得到了最高认同,一些真迹一直被呵护着。无准一脉的禅风是大药肆,纵横风雅,犀利直指,这在牧溪的画中显露无遗。心中的纯光翔于寂寥,除了印痕的朱红,牧溪缟素般的减笔水墨几乎只用黑白两色,墨韵浑无羁绊,英爽萧散,寥寥数笔空灵欲滴,嶙峋筋骨化入大片余白。

老子图

罗汉图

高僧图
铃木大作说:“水墨画的原理实际上正是由禅的体验引发而来。东方水墨画中所体现的诸如直朴、冲淡、流泽、灵悟、完美等种种特性,几乎毫无例外同禅有着关联。
牧溪对日本水墨画影响极大,被誉为“日本绘画道之恩人”,其传世作品,几乎都保留在日本。出世的牧溪不会想到,自己在另一个国度被推上了历史峰头。水自茫茫花自红,世阿弥说,“隐藏着的才是真正的花”。
2017年3月24日上午,在镰仓国宝馆,当工作人员浪川干夫把牧溪的真迹白衣观音图挂到墙上,慢慢打开绢本卷轴,我被一种感激默默照住。紫竹野石间,白衣大士斜倚岩头,长长褒衣幽白,清净自在,丰神简澈,腾腾淡墨疏旷,那浓后之淡的透明禅意,不可凑泊。

松栖图

松鸟图

呱呱鸟图

双栖图
一灯复继,千室共明,日本人爱极了牧溪,认为他的画,充分表现了“幽玄”,这一日本艺术精神的深境。
我觉得,“幽玄”,是从美学观念的角度,对“寂”这一禅境的呈示,把“心”与“境”打为一片,含敛着对大地之灵的微妙体验,以虚无为体,隐现为用,体用一如。“霞满春花之所”,“春,曙为最。逐渐转白的山顶……” 无言之境抽光了意义,明暗背后,有生机勃勃的源泉在。

潇湘八景·洞庭秋月

潇湘八景·远浦归帆


竹鹤图

松猿图

阴,则灵气往来, “阴翳的魔法”,或者说是“暗”的堆砌,是日本人侘寂美学的一个精微处。侘寂的核心,是物哀,隐伏着接受残缺、接受万物流转、接受生死循环的况味。而“幽玄”,是对这一切的超越。高台寺主持净因禅师和我们聊及“阴翳之美”和“幽玄”时也说:“阴翳之美是物哀,“幽玄”则是禅境。”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说:“牧溪是中国早期的禅僧,在中国并未受到重视。似乎是由于他的画多少有一些粗糙,在中国的绘画史上几乎不受尊重。而在日本却受到极大的尊重。中国画论并不怎么推崇牧溪,这种观点当然也随着牧溪的作品一同来到了日本。虽然这样的画论进入了日本,但是日本仍然把牧溪视为最高。由此可以窥见中国与日本不同之一斑。”

阴翳的魔法,是回归自然 —— 白郎 摄

物哀,隐伏着接受万物流转的秘意 —— 白郎 摄

侘寂美学,向来推崇素境 —— 白郎 摄

幽玄,是对大地之灵的微妙体验 —— 白郎 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