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货币的秩序》 | 第三章 国际货币秩序的“变”与“不变”

《货币的秩序》 | 第三章 国际货币秩序的“变”与“不变” 中金点睛
2026-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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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缪延亮重磅力作



第三章 国际货币秩序的“变”与“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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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实力不会自动变成金融实力,货币地位是制度与信任的竞争。

——本书作者


复盘国际货币体系变迁史,可归纳出三个核心事实:其一,货币秩序天然存在且多呈“中心—外围”结构。从金本位时期的英镑到布雷顿森林体系下的美元,乃至早期的荷兰盾,中心货币角色清晰。尽管 1973 年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美元中心地位短暂动摇后迅速重固。其二,货币秩序具有长期稳定性。英镑作为中心货币持续百余年,美元确立主导地位亦近一个世纪。其三,中心货币并非永恒,过去五百年间,全球中心货币经历了从西班牙银元、荷兰盾到英镑、美元的更迭。


何种力量驱动了中心货币的形成与演变?人民币又如何迈向中心?梳理历史脉络,可将驱动力总结为四股半力量。


一、经济基础:内生需求的源泉

当一国具备大规模、高附加值的商品与服务供给能力时,国际市场的广泛需求将自然催生对该国货币的内生需求,这是货币国际化的基石。


二、金融市场:信任的载体

货币的本质是信任。国内信用靠主权背书,而国际信用需经市场检验。仅有经济规模不足以建立信任,唯有具备深度、广度及流动性的金融市场,才能有效履行计价结算与价值储藏职能,赢得国际社会普遍信赖。


三、制度因素:长期信心的根基

包括产权保护、宏观政策稳定性在内的可信制度,是货币建立长期信任的关键基础。


四、技术力量:形态与体系的变革

纵观历史,从贝壳、贵金属到纸币,货币形态的每次跃迁均是制度与技术共同作用的结果。技术不仅重塑货币形态,更深刻改变了支付与结算体系。


五、军事力量:信用的守护者(半股力量)

军事力量虽能一定程度上护卫既有信用,却无法凭空创造信用,故将其定义为“半股力量”。


综上所述,经济实力的提升并不会自动转化为货币实力的增强。一种货币要从边缘走向中心,既需把握中心货币相对衰落的历史窗口,更关键在于通过持续的市场建设与制度改革提升自身信誉。这对理解人民币国际化路径具有重要启示。




缪延亮,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资深董事总经理、首席经济学家。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兼职教授,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和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博士生导师,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成员。



长期处于市场和政策前沿,专注于全球宏观、货币政策和国际金融市场研究。2013—2023 年就职于国家外汇管理局,先后任局长高级顾问、中央外汇业务中心研究主管和首席经济学家,负责外汇储备经营管理相关的全球宏观和策略研究工作。2008—2013 年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济学家,参与欧洲债务危机救助工作。加入 IMF 前,曾在以色列央行任访问学者并在普林斯顿大学威尔逊学院讲授经济学。


在顶级学术期刊发表多篇中英文论文,入选“国际金融学最佳中文论文 TOP 10"榜单,著有《信心的博弈:现代中央银行与宏观经济》《从此岸到彼岸:人民币汇率如何实现清洁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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