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人工智能、芯片等行业
登顶全球:潮商将生意做到 AI 上游
审视杨植麟的履历,可见鲜明的潮汕印记,只是“货舱”内容已彻底革新。技术之外,其背后的商业逻辑尽显潮商传统智慧。
2026 年 3 月至 6 月中旬,月之暗面年化收入从 1 亿美元迅速攀升至 3 亿美元,其中 API 业务收入占比超七成。K3 模型定价大幅上调,直接进入美国主流模型收费区间。
资本市场反应热烈:2025 年 12 月 C 轮估值达 43 亿美元;2026 年 7 月 F 轮融资超 35 亿美元,投后估值飙升至 350 亿美元,Pre-IPO 轮提前启动,港股上市进程加速。
回顾潮商发展史:第一代谢易初卖农作物,第二代李嘉诚、黄光裕涉足地产电器,第三代马化腾售卖“连接”。而今,以杨植麟为代表的新一代潮商,售卖的是“智能”本身。货物越轻,定价权越重,这正是该商帮数百年的核心追求。
硬科技周期与潮商精神的契合
互联网上半场讲究流量与规模,潮商曾一度显得低调。然而,硬科技时代规则重塑:芯片、材料与大模型属于长坡厚雪的生意,依赖长期投入与技术复利,这与潮商“现金为王、闷声发财”的性格高度契合。
忍耐:坐得住冷板凳
王来春在流水线坚守十年,三环集团为一种陶瓷材料深耕五十五年,研发投入占比高达 7.25%。这种耐力在流量时代或许是包袱,在硬科技领域则是坚实的护城河。
算账:极致的周转与并购
立讯精密毛利率虽仅约 10%,但凭借极致周转与超 252 亿元的连环并购,成功构建千亿帝国。月之暗面在账面现金超百亿时仍从容不迫,不急上市,这种对现金流的掌控力深得潮商精髓。
抱团:从宗族网络到产业协作
传统的宗族商会演变为如今的供应链协作与校友人才网络。立景创新高管团队多出自立讯体系,家族成员共同出现在招股书中,体现了新型的组织信任与协作。
当产业周期从流量贴现转向技术复利,潮商性格中的旧特质转化为新的杠杆。
K3 映射下的离散型科创网络
以 K3 为线索,可窥见一群潮汕籍科创者的群像:杨植麟押注基础模型,黄源浩创办奥比中光深耕 3D 视觉,王世全创立非夕科技研发自适应机器人,邱纯鑫与肖健雄则分别在激光雷达与自动驾驶领域发力。
这些路径覆盖了机器智能的关键环节:从模型、视觉、传感器到运动控制与决策。
生意形态的迭代
与传统潮商不同,新一代创业者初期无门店工厂,消耗的是算力、数据与人才。技术判断先于商业回报,难以用传统的库存周转经验衡量。然而,将机会转化为生意的本能未变,只是工具更迭。
黄源浩果断放弃工业级路线转向消费级市场,奥比中光 2025 年营收近 9.5 亿元,实现上市后首年盈利;邱纯鑫带领速腾聚创穿越芯片、光学至车规认证,2025 年营收约 19.4 亿元,激光雷达销量同比增长近 68%。
这些成绩背后,是论文成果向供应链的转化,是技术在成本、良率与客户需求间的反复校准。新一代潮商具备“双语能力”:既懂实验室,也懂生产线。
传统商帮的核心资产——组织信任、筹资与找买家能力依然存在,但信任机制已从血缘地缘转向专业评审与市场订单。
宗亲退居后台,教育与资本接轨
潮汕社会对教育的重视一脉相承。从金山中学到清华、CMU,杨植麟等人的轨迹表明,潮商的“敢闯”已升级为“先算后押”。黄源浩、肖健雄等亦拥有顶尖名校背景。
据不完全统计,1987 年至 2008 年间,海外潮人捐资兴学超 15 亿元,新建扩建学校超 2000 所。故乡赋予了他们离开的能力,而教育提供了选择权。
同乡网络并未消失,而是转型为连接器。潮创会等组织在全球设立分会与基地,提供人才对接与资本接触。籍贯负责制造相遇,专业能力决定合作深度。
早期投资往往始于熟人饭局,但后续尽调、专利与产品接管了道路。资本与技术的结合,保留了旧商帮的温度,遵循了新商业的规则。
从“会读书”到“敢创业”的跨越
潮汕的独特之处在于教育向商业转化的顺畅。许多技术人才不愿局限于实验室或大厂,而是倾向于接受市场检验。
这并非单纯的“经商天赋”,而是对商业较低的心理门槛。在这些家庭看来,创业并非遥不可及的职业,“把东西做出来再卖出去”是耳濡目染的常识。
上一代的商业直觉、教育系统的技术赋能、风险投资的资本杠杆,三者结合催生了新一代硬科技企业。客单价从日用百货变成了激光雷达与大模型。
资金先转化为教室、实验室与奖学金,二十年后以工程师和创业者的形式回归产业。硬科技公司的真正起点,往往追溯到创始人青少年时期的教育机遇。所谓一代新贵,背后站着几代人的选择。
结语
籍贯依然负责打开大门,但能否入座取决于专业能力。这是传统商帮现代化的关键一步:人情未被消灭,但现代商业重新界定了其作用边界。
部分资料参考:凤凰周刊、RoboSense 速腾聚创、经济观察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