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家公司，1050 亿美元利润，零联邦所得税
在美国，至少 88 家最大型企业在最近一个财政年度尽管在美国获得了可观的税前利润，却未缴纳任何联邦企业所得税。
虽然美国最大型企业几十年来一直以这种方式避税，但最近一年企业避税现象似乎有所增加。这至少部分归因于特朗普政府推动通过的两套独立的企业减税方案：去年的《一项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和 2017 年的《减税与就业法案》（Tax Cuts and Jobs Act，简称 TCJA）。
这些避税企业涵盖多个行业，2025 年在美国合计享有超过 1050 亿美元的税前收入。
企业利润的法定联邦所得税税率为 21%，这意味着如果这 88 家公司按其 2025 年收入按该税率纳税，本应合计缴纳 221 亿美元。相反，它们获得了 47 亿美元的退税。这意味着，以 21% 的法定税率衡量，这些公司享受的联邦企业所得税减免总额达到 267 亿美元。若以 2017 年以来共和党人和特朗普总统推动两项企业减税之前实行的 35% 企业所得税税率衡量，这些公司仅在 2025 年就合计削减了 410 亿美元的所得税。
这些发现基于税收与经济政策研究所（ITEP）对美国最大型上市企业最近一个财政年度提交的年度财务报告的分析。本文所列数据均直接来自这些报告中的所得税附注。
这远非新税法大型企业受益者的完整名单：许多财政年度与日历年度不一致的公司尚未提交 2025 年度报告，因此无法得知其税收减免的规模。一些享有大量税收节省的公司未被列入此名单，因为它们不属于标普 500 指数或《财富》500 强。大型私营公司无需披露所得税费用，因此也被排除在外。本报告还排除了部分在 2025 年报告大额利润却缴纳零联邦所得税的公司，因为它们主要依靠以前年度的净经营亏损将 2025 年所得税归零。
哪些公司在 2025 年缴纳了零联邦所得税？
2025 年避免缴纳全部联邦所得税的公司代表了美国经济的广泛领域，从制造业到服务业。
汽车制造商特斯拉报告称，2025 年其在美国近 57 亿美元的收入缴纳了零联邦所得税。
西南航空去年在 5.61 亿美元收入上避免了全部联邦所得税；其竞争对手联合航空在美国近 43 亿美元的收入上也实现了同样的零税结果。
娱乐公司 Live Nation Entertainment 在美国 9800 万美元收入上缴纳了零联邦所得税。
百胜餐饮集团（Yum! Brands）是快餐连锁店肯德基、塔可钟和必胜客的母公司，去年在美国超过 10 亿美元的税前利润上未缴纳任何联邦所得税。
三家专门从事数字支付的科技公司——PayPal、Toast 和 Block——合计在美国 32 亿美元收入上缴纳了零联邦所得税。
企业避税也损害州预算
由于州企业所得税规则通常以联邦收入定义为依据，在联邦层面申请的税收减免通常也可用于抵扣州税。这 88 家公司实际缴纳的全国州税率证明了这一点：这些公司合计报告的实际州所得税税率仅为 1.4%。由于全国加权平均州企业所得税税率接近 6%，这意味着这些公司可能对其美国收入的近四分之三避免了缴纳州所得税。
企业避税依赖多种税收减免
由于这些公司的纳税申报表不公开，无法确切知道它们是如何避免全部纳税义务的。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要求上市公司在向股东提交的年度报告中披露其美国税前收入以及就该收入缴纳的联邦和州所得税的基本信息。
从今年开始发布的、涵盖 2025 日历年的年度报告须遵守新的、更详细的披露规则，这些规则还要求公司列出每年对其所得税费用有重大影响的各类税收条款。因此，我们可以大致描述这 88 家公司中许多将所得税费用降至零所用的税收减免。
我们样本中最普遍依赖的税收减免是加速折旧。2025 年税法中一项允许公司立即冲销资本投资的条款——这是税收折旧最极端的形式——帮助了其中一半以上的公司在去年降低了联邦所得税。3M、Cheniere Energy、西南航空、杜克能源、Venture Global 和特斯拉都利用折旧税收减免大幅减少了当期所得税费用，名单上其他几十家公司也是如此。（名单上许多其他公司可能也使用了折旧税收减免，但未单独披露。）这 88 家公司合计报告在 2025 年通过加速折旧减少了 114 亿美元的所得税。
这些公司中至少有 40 家在 2025 年利用了联邦研究与实验（R&E）税收抵免来大幅降低联邦所得税。其中包括霍尼韦尔、惠普、CVS Health、PayPal、华特迪士尼、Block 和特斯拉。这些公司合计披露在 2025 年获得了 16 亿美元的研发税收抵免。
30 多家零税公司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部分原因是利用了去年国会共和党领导人制定的一项新税收减免。这项新税法追溯至 2025 年 1 月，允许公司立即冲销其研发费用，而不是按经济折旧要求随时间摊销。虽然规定的披露未给出精确数额，但这些公司似乎利用新的研发费用化条款，至少减少了 2025 年所得税 44 亿美元。
至少有 10 家公司利用了境外衍生扣除合格收入（FDDEI）扣除来减少所得税。FDDEI 扣除由去年的特朗普减税法案追溯扩大，旨在降低对部分出口利润（即向外国客户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征收的联邦企业税率。该扣除目前为合格利润的 33.34%，是 2017 年特朗普税法引入的境外衍生无形收入（FDII）扣除的延续。这项税收减免的受益者包括惠普、哈里伯顿、华特迪士尼、百胜餐饮集团以及国防承包商 L3Harris 和 KBR。
去年，十几家公司利用高管股票期权的税收减免大幅降低了所得税。其中包括 Palantir、特斯拉、Coinbase、华特迪士尼和 Venture Global。这项税收减免允许公司在税务上冲销与股票期权相关的费用，其金额远超其向投资者报告的费用。
无法得知这些公司报告的联邦所得税减免中有多大比例可归因于去年的企业减税。这主要是因为对于几项最大的税收减免，尤其是折旧和 FDDEI 税收减免，公司的披露并未将“如果没有去年减税本会存在的税收减免”与《一项大而美法案》所提供的增量部分区分开来。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公司 2025 年的联邦所得税账单远低于如果没有共和党领导人和特朗普政府在 2017 年和 2025 年推动的两轮企业减税时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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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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