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论坛四：垂直分工与区域布局
产品多元化提升了企业出口韧性吗？
——理论机制与实证检验
兰州财经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院长 胡静寅
阅读提示：本文根据作者在瀚闻资讯举办的"2026 全球贸易与产业增长论坛”中的平行论坛发言整理所得，经由作者同意授权，供读者讨论参考。
各位老师，下午好。正式汇报前，请允许我简要介绍一下我的学校和所在城市。
甘肃省兰州市地处西北，是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重要节点城市。黄河穿城而过，兰州牛肉面也为大家所熟知。兰州夏季凉爽舒适，瓜果丰富，河西走廊旅游线路值得探访，可领略大漠孤烟的西北风光。
兰州财经大学是黄河上游甘青宁地区唯一具备本硕博完整人才培养体系的财经类大学，建校已有 72 年。前身为兰州商学院，曾属国家内贸部直属五所商学院之一，内外贸合并后改为省属高校，2015 年更名为兰州财经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为 18 个教学单位之一，设有四个本科专业和四个硕士点，目前正积极申报更多博士点，急需高层次人才，博士引进待遇从优，以经管类为主，兼需外语、艺术、传媒、数学等专业。
以下汇报我与学生近期合作的研究课题，数据已经处理完毕。数据来源为瀚闻数据库，感谢瀚闻资讯对科研工作的数据支持。
本文的研究背景是：当前国际政治经济形势急剧变化，给各国经济发展带来较大冲击，供应链、产业链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持续上升。中国企业面临较大风险，如何提升在剧烈冲击下的韧性，既能在冲击中应对，又能在冲击后持续发展，成为重要议题。
关于出口韧性的研究是当前学术热点，成果丰富，影响因素众多。本研究选择产品多元化视角，是因为二战后各国企业战略多选择集中化，以利于资源集中和成本控制；但在当前“脱钩断链”“小院高墙”形势下，集中化策略难以有效应对冲击。企业实践中，产品多元化作为内部管理机制，有助于分散风险、提高资源协同，从而增强抗风险能力和出口韧性。本研究旨在通过实证检验产品多元化是否真正提升中国企业出口韧性。
研究意义方面，理论上为出口策略选择提供了依据，丰富了产品多元化相关的研究内涵，丰富了中国企业出口韧性的前因分析；在现实意义上，近年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等重要会议多次强调“稳外贸稳外资”，实质就是要增强企业韧性，而产品多元化战略对于提高企业出口韧性、实现我国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与可操作性。
文献综述显示，面对外部环境的变化，有关产品多元化与出口韧性关系的研究结论呈现出不同的结果，部分学者认为正向，部分认为反向，可能与研究对象和产业选择不同有关，需要更多实证研究进一步验证。
理论机制分析如下：直接影响方面，企业可通过构建不完全相关的收益流降低盈利波动性，本质上是不将“鸡蛋放在同一篮子”以分散风险。数字经济发展为企业提供了技术基础，利用互联网、大数据、物联网等技术高效掌握需求端动态，精准定位不同市场的特殊需求。此外，企业经营中存在未被充分利用的资源，出口企业可通过产品多元化实现这些资源的利用，与原有生产知识、制造能力、营销渠道形成协同效应，扩大规模经济，提升抵抗能力、恢复能力和持续发展能力。据此提出假说一：产品多元化能够有效提升企业出口韧性。
假说二 - 假说四：产品多元化通过提升企业研发投入水平、生产运营稳定性、优化企业供需平衡，进而提升企业出口韧性。
实证检验方面，构建双固定效应模型。核心解释变量为产品多元化，采用调整后的赫芬达尔指数表示；被解释变量为企业出口韧性，采用 HP 滤波法，通过企业出口波动项与趋势项的比值来表示；控制变量均与企业出口韧性密切相关。数据来源为中国海关数据库与全球贸易监测（GTM）数据库中的数据。经过匹配与清洗，最终确定 1767 家 A 股上市公司，样本期间为 2009 年至 2023 年。
基准回归结果表明，产品多元化显著提升了中国企业出口韧性水平，假说一得到验证。稳健性检验和内生性检验均支持结论的稳健性。
异质性检验方面，区域异质性显示，产品多元化对东部地区企业出口韧性的提升效果最为明显，西部地区则呈现一定负面影响。其原因在于，尽管“一带一路”倡议和中欧班列规模扩大使中西部与中亚、西亚及欧洲市场联系日趋紧密，但出口产品仍以原材料、矿产品和初级产品为主，该类产品市场需求弹性较大、价格波动频繁，面临较大不确定性；同时中西部地区基础设施和数字技术应用较东部欠缺，削弱了产品多元化的提升效果。
行业异质性方面，产品多元化对制造业企业与第三产业企业出口韧性提升效果最佳；企业异质性方面，产品多元化对国有、高新技术企业出口韧性提升的赋能效果最优；要素密集度方面，产品多元化对技术密集型企业的提升作用更为明显。
参考江艇（2022）的做法，本文采用“两步法”进行机制检验，均得到验证。产品多元化能促进企业提高研发投入水平；有效降低企业个股月收益率的波动性，提高生产运营稳定性；有效阻止企业供需度发生较大偏移，抑制“长鞭效应”，优化供需平衡，进而促进企业出口韧性水平的提升，假说二 - 假说四验证成立。
拓展分析考虑不同外部冲击下产品多元化效应的差异。将韧性拆解为抵御力和恢复力两个维度，选取 2008 年金融危机、2017 年起的中美贸易摩擦、2020 年全球疫情三种冲击进行检验。结果表明，三种冲击下产品多元化对抵御力和恢复力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效果，尤其在金融危机情境下，对风险抵御能力的提升更为明显。
结论表明产品多元化能够有效帮助企业提升出口韧性。政府和企业在政策与战略层面应进一步完善产品多元化部署，以更好发挥其在出口韧性提升中的正向作用。
汇报完毕，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