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美国报税这么难？

美国报税之困：为何难以像其他国家一样简单免费？

在美国，纳税申报的截止日期是 4 月 15 日。随着这一天临近，美国人纷纷整理表格、计算扣除额，并且在很多情况下，会花钱请专业人士或公司帮他们处理这一过程。

相比之下，在许多其他国家，报税既简单又免费。我们采访了美国数字服务局（USDS）第三任局长、肖伦斯坦媒体、政治与公共政策中心研究员萧美莲（Mina Hsiang）。萧美莲与我们探讨了为何美国人的报税体验如此不同，以及为创建美国政府免费报税系统所做的努力。

在许多国家，报税只需几分钟。这是如何运作的？

许多其他地方——比如英国、日本、丹麦、瑞典和肯尼亚——采用所谓的预填报税方式，即政府将其掌握的有关你收入的信息告知你，然后你只需进行修改。在这些国家，完成报税可能只需十五分钟。

在美国，报税更复杂的部分原因在于，我们通过税法来实施许多政策目标。我们试图激励人们买房、生育和上大学，并将所有这些复杂的附加条款都写入税法。较富裕的人通常可以雇人来帮助他们应对这些复杂规定并充分利用这些激励措施。但并非人人都能负担得起花时间或金钱去聘请能理解所有细节的人。

20 世纪 80 年代，里根总统曾试图简化报税——结果如何？

长期以来，历任总统都表示国税局应让每个人都能免费、便捷地报税。1985 年，里根总统提出了一项适用于半数以上美国人的“免申报报税系统”。国税局花了十年时间做准备，以便更多美国人能够简单地复核自己的税表，而无需亲自准备并直接向政府申报。

但就在他们即将推出该系统时，报税公司表示：“这是个问题。”他们成立了免费报税联盟，并说：“别费心做那个了。你们不需要做。我们都会为收入低于一定门槛的人提供免费报税方案，作为交换，你们不必再开发政府免费报税方案。”

这些公司都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游说并支持候选人，以致国会中的每个人也都有强烈的动机表示：“私营部门做得更好。”

他们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免费报税联盟承诺将提供免费报税服务，因此政府被禁止提供此类服务。

报税公司提供的免费报税系统好用吗？

大约 70% 的纳税人本应能享受到各公司提供的免费报税选项——今年适用于调整后总收入（AGI）低于 89,000 美元的所有人——但在过去十年中，各公司一直设法让真正免费的报税选项难以找到，同时将人们引向其付费产品。ProPublica 对此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报道，基本上表明，尽管这些公司在理论上都提供免费方案，但通常很难访问。他们隐藏免费方案或增加收费。2022 年，Intuit 公司因误导性广告不得不向 440 万纳税人支付 1.41 亿美元的和解金。

政府何时重新开始着手自己的直接申报系统？

2020 年，H&R Block 退出了免费报税联盟。2021 年，Intuit 也随之退出。这创造了一个机会窗口。2022 年，作为《通胀削减法案》的一部分，国会要求国税局（IRS）探索免费报税的可行性，并考虑一项试点计划——在扩大规模之前，与真实用户进行测试，确保一切运作正常。他们的初步审查发现，公众对此很感兴趣，而且建立这样一个系统是可能的——但这将充满挑战，需要建设新的技术和客户服务能力。

国家经济委员会（白宫处理经济因素的政策委员会）推动了政策进程。他们希望报税不仅更省力，而且更公平。国税局请求美国数字服务局提供帮助；美国数字服务局是一个引入私营部门专业知识来改善公共部门技术的政府团队，我当时担任局长。我们与国税局合作，迭代、测试并准备一个直接申报系统。我们的目标是使其用户友好且易于理解。然后，国税局在美国数字服务局的支持下开展了试点。

国税局直接申报的试点情况如何？

国税局在 2024 年推出了直接申报试点，约 14 万人通过该系统提交了纳税申报表。客户满意度调查结果令人瞩目——90% 的用户将使用体验和客户服务评为“优秀”或“高于平均水平”。该计划获得了 74 分的净推荐值（NPS）——这是一个常用于评估消费品牌的指标（苹果的 NPS 为 61）。随后，团队对产品进行了优化，使其更简单，并扩大了适用范围——2025 年，超过 30 万人使用直接申报方式报税。客户满意度提升至 94%。政府为此花费的人均成本低于大多数人向报税公司支付的费用，这还未考虑规模经济带来的效应。

公众对该项目是否仍然存在感到困惑，这限制了其使用，而政府也未进行澄清或推广。

美国直接申报的现状如何？

在 2025 年报税季结束时，特朗普政府宣布将取消直接申报项目。他们声称公众对此缺乏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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