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跳动的"ToB 王牌”,被推上了“手术台”。
近日,字节跳动宣布启动面向 AI 业务的组织调整:
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整合,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由豆包负责人赵祺负责,原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赵祺汇报。
与此同时,飞书的 GTM 团队与火山引擎团队合并,成立新的 ToB GTM 组织,由火山引擎负责人谭待负责,飞书销售负责人林婵、飞书战略及市场负责人史志隽向谭待汇报。
产品归豆包,商业化归火山。飞书这个曾经字节 ToB 的“招牌”,被拆成了两半?
字节 AI 业务大调整
在过去几年,飞书、火山引擎和豆包各有各的跑道。
飞书诞生于 2016 年,2019 年正式对外发布。火山引擎 2020 年 6 月推出。豆包则是 2023 年才正式亮相,最初以 C 端 AI 助手的身份进入大众视野。很长一段时间里,三条业务线各自发展,互不隶属。
飞书负责企业协作与办公入口,火山引擎负责云计算和技术服务,豆包专注于大模型能力的研发与迭代。飞书和火山引擎面对大量重叠的企业客户,可以相互导流,但产品之间没有必须合并的逻辑。豆包则更多是在 C 端跑马圈地,与 ToB 业务交集有限。
这种状态在 2025 年下半年开始松动。最大的变量出现了——大模型能力加速成熟,豆包在企业端的需求爆发。
当企业客户不再满足于“用模型生成一段文案”,而是要求 AI 能够读取企业知识库、理解组织权限、调用业务工具并完成真实工作任务时,单点工具的价值就被稀释了。
过去一年,豆包大模型在字节内部的地位不断上升。2026 年春节后,豆包 DAU 突破 2 亿,月活达 3.82 亿。今年 6 月,豆包大模型日均 Token 调用量突破 180 万亿,按 7 月平均消耗口径统计,字节大模型业务 ARR 达 40 亿美元。
但 C 端的高歌猛进,不能掩盖 B 端商业化的紧迫性。
大模型的算力成本是刚性的,如果只靠 C 端流量变现,商业模型很难跑通。字节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企业级入口,把豆包的能力输出到真实的办公场景中,产生可持续的订阅收入。
飞书恰恰掌握着这个入口。截至 2026 年,飞书已经积累了相当规模的中大型企业客户,覆盖互联网、科技、制造、零售等多个行业。
这些客户本身就有协作办公的需求,同时也正在寻找 AI 落地的场景。如果把豆包的企业版能力原生嵌入飞书,客户触达成本和交付周期都能大幅压缩。此外,飞书在企业内部积累的数据资产,正是训练和运行企业专属智能体最宝贵的数据土壤。没有这些上下文,再强的模型也无法真正理解一家企业的运作方式。
从这个角度看,豆包需要飞书的场景和数据来跑通企业级应用,飞书需要豆包的 AI 能力来提升产品价值。两者整合,不是谁吃掉谁,而是各自补上了对方最缺的那块拼图。
至于火山引擎的介入,则是为了解决交付问题。ToB 生意最终要落到签约、部署、运维、续费这些环节上。
飞书过去几年的商业化能力虽然有进步,但和火山引擎在云计算领域积累的 ToB 销售体系相比,渠道深度和客户覆盖能力仍有差距。把 GTM 团队并入火山体系,本质上是用一个更成熟的销售中台来承载整合后的企业级产品输出。
全栈 AI,大厂没有退路
字节这次调整,本质上是补齐了全栈 AI 的最后一块拼图。模型、云、入口三位一体,才能在企业市场形成闭环。
实际上,类似的整合,字节内部早有探索。
在字节旗下,TRAE(AI 编程辅助工具)、扣子(AI 应用开发平台)等产品的 B 端企业版,产品归属在豆包体系,商业化销售却走火山引擎的渠道。这次整合只是把这个模式扩展到了飞书这个体量更大的产品上。
从行业视角看,字节也不是唯一在走这条路的人。
阿里巴巴的“千问办公”整合了 QoderWork、悟空、MuleRun 等智能体产品,千问模型、钉钉和 MaaS 相关业务被纳入 ATH 体系,由 CEO 吴泳铭直接管辖。腾讯也在推进混元大模型与腾讯文档、企业微信的深度整合。
大家的底层逻辑是一致的。当 AI 开始直接完成工作任务时,模型厂商必须同时掌握云、企业数据、工具和用户入口。这一点逐渐成为 AI 时代企业服务竞争的基本门槛。
对于已经在用飞书的企业来说,短期来看,飞书现有的产品和服务不会发生变化,官方也明确表示“飞书产品和服务保持不变”。但中期而言,飞书大概率会逐步向豆包企业版的能力体系靠拢,这意味着企业 AI 能力的接入成本会大幅降低。
当然,整合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两个产品团队的文化差异、组织磨合、客户迁移,都是硬骨头。
字节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在 AI 时代重构一切的压力下,没有哪个产品能守着过去的边界独善其身。飞书的独立时代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豆包为核心的 AI 生产力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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