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在播客节目《The Diary of a CEO》中发出严厉警告，指出市场对 AI 的狂热已将资产价格推入泡沫区域，其危险程度堪比 1929 年大萧条前夜与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夕。
达利欧发出警告之际，正值 SpaceX 完成史上最大规模 IPO、Anthropic 与 OpenAI 估值冲刺万亿美元的关键节点。这种投机性新股发行潮，被金融史学家视为泡沫破裂前的清晰预警信号。
知名投资人杰里米·格兰瑟姆曾直言美国市场面临“史上最大投资泡沫”，达利欧对此表示完全认同。格兰瑟姆作为 GMO 联合创始人，曾精准预判日本资产泡沫、互联网泡沫及 2008 年金融危机。他认为，ChatGPT 的出现虽扭转了 2022 年的市场跌势，但并未解决估值过高的根本问题，反而延缓了破裂时间并将泡沫吹得更大。
最新研究报告显示，目前美股市净率及经周期调整后的市盈率（CAPE）已升至历史极端水平，仅次于 1929 年、1972 年、1999 年及 2021 年等几次重大崩盘前的峰值。
“泡沫末日四骑士”正在集结
阿卡迪安资产管理公司欧文·拉蒙特提出判断泡沫的四大条件，即“泡沫末日四骑士”：资产估值极度偏高、市场存在盲目追涨的“泡沫信仰”、股票发行激增以及大量新手投资者涌入。
达利欧的警告精准对应了“股票发行激增”这一信号。他指出，企业仅需少量融资即可被赋予极高估值，造就大量“账面亿万富翁”，而过程中并无实质性现金流转。在他看来，股票发行的野蛮激增与利率持续上升，是刺破泡沫的两大核心力量。
当前，新股发行潮已成事实。SpaceX 上市后股价破发，自由现金流预期持续为负；Anthropic 与 OpenAI 则计划以万亿美元估值挂牌。达利欧通过思维实验阐释了泡沫机制：当投资者利用账面财富抵押借款，一旦市场抛售导致股价断崖式下跌，债务仍需刚性偿还。他强调：“财富不等于货币，账面身家无法直接消费，必须变现为货币才能流通。”
达利欧确认，当前市场已具备所有进入泡沫期的典型特征，尤其是缺乏经验的投资者盲目运用杠杆下注。格兰瑟姆补充道，市场天生短视，习惯将眼前繁荣无限外推，这种狂热情绪本身已成为最大风险源。
华尔街数据印证泡沫判断
自 2025 年以来，连华尔街坚定的多头机构也开始加入预警阵营。高盛首席全球股票策略师彼得·奥本海默指出，科技板块虽未必整体估值泡沫化，但已滋生出“盈利泡沫”。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托尔斯滕·斯洛克则表示，经典的"60/40"股债配置策略已失效，当前市场走势正彻底改写数十年的投资逻辑。
隐藏在背后的“大周期”
BCA Research 首席全球策略师彼得·贝雷津认为，本轮 AI 行情本质是“盈利泡沫”而非单纯的估值泡沫，类似 2008 年前的银行股。近期市场走势显示，投资者不再盲目为企业的 AI 资本支出买单，而是更关注实际回报，这表明泡沫行情距离清算拐点越来越近。
达利欧将此置于约 80 年一轮的“大周期”中剖析，该周期涵盖债务、贫富差距、政治冲突及地缘博弈。他警告，泡沫破裂不仅引发金融动荡，更可能激化社会矛盾，成为政治剧变与地缘冲突的导火索。挤破泡沫的两股决定性力量在于：利率上升导致偿债成本陡增，以及企业趁热扎堆增发股票稀释股权。
相较于资本市场的波动，达利欧更担忧泡沫破裂后的衍生灾难。在他看来，AI 泡沫的终结可能是 80 年大周期走向终局的历史宿命，投资者需防范的不仅是资产缩水，更是随之而来的社会动荡。
· 泡沫并非“非黑即白”，而是程度问题。达利欧指出，当前市场已具备泡沫的所有典型特征，提醒投资者不应忽视风险的累积速度。
· 账面财富不等于可支配现金。在高风险环境中，缺乏经验的投资者应避免盲目运用杠杆下注。
· 高利率环境叠加新股发行潮是刺破泡沫的关键力量。投资者应优先关注企业的真实自由现金流与抗风险能力。
编辑：魏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