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智元报道
人类科技史上最伟大的科学 AI 团队之一——AlphaFold 核心团队,在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后竟被谷歌「分拆」。消息一出,科技圈与学术界震动。
与此同时,谷歌正加速推进 Gemini 项目以缩小与 OpenAI、Anthropic 的差距。此举标志着 DeepMind 从蛋白质折叠等基础科学突破,转向更广泛的生成式 AI 竞赛。这被普遍解读为 DeepMind 的战略大转向:从攻克「大挑战」模式转型为「Gemini 智能体驱动的通用 AI 科学家」模式,科学理想似乎让位于现实利益。
DeepMind 憾失诺奖得主,Anthropic 喜迎天才加盟
6 月 19 日,AlphaFold 共同创造者、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John Jumper 宣布结束在 DeepMind 近 9 年的生涯,正式加入 Anthropic。DeepMind 掌门人 Demis Hassabis 随即致谢:「感谢你所做的一切,John,AlphaFold 改变了世界。」
据报道,离职前 John Jumper 和 Jonas Adler 曾被调入谷歌内部提升编码能力的项目组。仅仅两年后,两位诺奖得主分道扬镳,且对离职原因三缄其口。
英国《金融时报》随后披露独家猛料:过去一年间,AlphaFold 原班核心研究团队已被彻底打散。近四分之一成员选择彻底离职,其余人员被分流至不同部门。除灵魂人物 John Jumper 外,Jonas Adler、Alexander Pritzel 等多位奠定技术基石的核心功臣也集体跳槽至 Anthropic。
选择留下的科学家处境亦发生巨变。他们不再作为攻坚硬核生物学的「特种部队」,而是被重新分配至互不相干的领域:
- Gemini 相关大模型项目
- 酶设计与基因组学
- 核聚变控制
- Alphabet 旗下专注于药物研发的商业化子公司 Isomorphic Labs
Google DeepMind 正从攻克硬核生物学问题转向加入「AI 科学家」竞赛。尽管官方确认人员变动,但未公开完整名单,也未直接回应「近四分之一」的离职比例。
科学不需要 KPI,但资本需要
为何一个刚赢得人类最高科学荣誉、正在颠覆医药研发的团队会被迅速拆解?答案残酷而简单:科学不需要 KPI,但资本需要。
自 ChatGPT 问世以来,硅谷陷入前所未有的通用大模型(AGI)军备竞赛。谷歌不仅面临 OpenAI 的贴身肉搏,还需应对 Anthropic 等对手的围追堵截。华尔街的压力迫使谷歌将每一分钱、每一个算力及每一位天才都投入到防御和反击的最前线——Gemini。
在巨头生死存亡的红海中,像 AlphaFold 这样需要长期深耕、不以短期商业变现为目的的「深科技」项目,逐渐沦为奢侈品。为了给 Gemini 提供训练数据和工程能力,谷歌不得不「杀鸡取卵」。原本探寻生命奥秘的顶尖科学家被成批调往大模型前线,从事清洗语料、训练 Agent 等工作,犹如让研发原子弹的物理学家去组装智能手机。
7 月 29 日,Google DeepMind 科学团队负责人 Pushmeet Kohli 回应称:「科学团队没有转型,而是职能扩张。」这虽是谷歌基于现实的商业选择,但也引发了学界担忧:这或许能收获大量低垂的果实,但反而会阻碍我们对生物学的真正理解。
有观点指出,若将生物学知识与药物发现视为高维空间,人类至今仅见其一角。药物发现靠运气而非计算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此,而运气并非大语言模型(LLM)靠推理能解决。破局之道在于主动设计新型生物学数据以揭示被遮蔽的维度,并建立具有强烈因果导向的模型。AlphaFold 2 正是这一思路的代表,此后该领域的重要进展多受益于此。遗憾的是,创造 AlphaFold 2 的团队成员如今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