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rry Tan 曾提出,Skill 文件如同员工,企业需为 AI 构建由知识库和记忆组成的“大脑”。然而,Claude Code 创始人 Boris Cherny 认为,这个“大脑”应每半年清空一次。他将模型视为具有不同性格的“活体生物”,主张在新模型发布时删除旧的 CLAUDE.md、Skills 和 Hooks,通过消融实验重新验证指令价值。Opus 5 发布后,团队已删除超过 80% 的系统提示词。
Boris 指出,AI 编程正从依赖理论转向经验科学。Harness 代码、工具集乃至评测标准都在快速迭代。此外,Boris 正在运行一项长期实验:利用数千个智能体将基于 Electron 的 Claude 桌面应用重写为 Swift,并通过逐像素截图验证,该任务已持续运行两周以上。
以下为播客内容精编。
不依赖 Goal 命令,Opus 5 可连续运行数月
主持人 Diana:Opus 5 在 ARC-AGI-3 上取得了 30% 的成绩,远超以往。与旧版本相比,它实现了哪些突破?
Boris:每一代新模型都经过大量训练,部分能力是模型自行涌现的。Opus 5 的核心突破在于其超长时运行能力。结合 Auto Mode,它无需额外的脚手架或 goal 命令,即可连续运行数天、数周甚至数月,自主完成任务。
另一项显著进步是抗提示词注入(Prompt Injection)能力。得益于三年的对齐研究及基于可解释性机制的分类器,Opus 5 能有效识别并阻断恶意指令。即使模型未明确报告注入行为,系统也能通过监测神经元激活状态进行拦截。目前,三层防护机制已使有效的提示词注入攻击无法复现。
每隔六个月按一次删除键
Diana:听说你们删除了 Claude Code 超过 80% 的系统提示词,能否详述?
Boris:Claude Code 作为 Harness 始终处于动态变化中。由于每一代模型特性迥异,旧的设计往往不再适用。Opus 5 足够聪明,许多过去用于纠正行为的提示词已不再必要,因此我们大幅删减。用户甚至可通过设置环境变量(如 CLAUDE_CODE_SIMPLE=1)进入"Simple Mode",清空所有系统提示词进行实验。结果显示,移除冗余提示词后,模型表现反而更优。
Diana:这是否意味着开发者应习惯每隔六个月就“重置”一次代码库和提示词?
Boris:完全正确。我们采用“消融实验”方法:先清空系统提示词,再逐行加回以验证其必要性。工具集也是如此,大量旧代码已被下线,现有代码多聚焦于安全、权限及静态分析。建议用户每半年清理一次个人配置,观察新模型的自主能力。
Diana:在新模型发布后,应如何重建系统提示词?
Boris:应采取实证主义 approach:先删除,再观察。不要预设模型需求,而是让模型实际运行,仅在发现重复错误时才添加相应指令。构建 AI 产品不同于传统软件工程,不应过度设计。模型是有机的“活体”,需通过不断试错和迭代来适配其特性。
当一切都在快速过期,什么才是稳定的?
Diana:在这种快速迭代中,评测标准是否相对稳定?
Boris:评测的寿命略长于 Harness,但也仅能维持几代模型。随着模型能力指数级增长,旧评测很快会被“做满”,必须不断设计新评测。这依然是一个经验驱动的过程。
Diana:您曾提到"unhobbling Claude"(解除束缚)和"product overhang"(产品能力缺口),如何理解?
Boris:"Hobbling"指产品设计限制了模型本有的能力;"Product Overhang"则指模型已具备某种能力,但尚无产品能将其激发。例如,早期的编程产品仅支持单行补全,而当时的模型已能编写完整函数。Claude Code 的诞生正是为了填补这一缺口,给予模型完整的终端访问权。
当前仍存在巨大的能力缺口。创业者应尝试交付稍高于模型当前认知难度的任务,减少过度具体的指令,设定目标与约束后放手让模型执行。例如,利用 Dynamic Workflows 协调数千个智能体,可在 11 天内将 Bun 运行时从 Zig 语言重写为 Rust,这在以前需要数年。此外,模型还涌现出如使用 OpenCV 绘画等未被训练过的创意能力。
数千个智能体跑了两周,要把 Electron 桌面端重写成 Swift
Diana:如何提升提示词工程能力以诱导模型潜能?
Boris:核心技能已从提示词工程转向任务验证。关键在于赋予模型困难任务,并提供自我验证的工具。例如,我启动了一个任务:让 Claude 将基于 Electron 的桌面应用重写为 Swift。我仅提供 Mac 虚拟机访问权限和简单的指令:“在虚拟机中运行旧版并截图,与新版逐像素对比,完成前不要停止。”该任务已运行两周,涉及数千甚至数万个智能体的协同工作,且模型自动创建了 Slack 频道实时汇报进度。
Diana:顶尖用户与普通用户的区别何在?
Boris:顶尖用户不迷信捷径,而是遵循经验实验:交付高难度任务,提供验证工具,观察失败点并修复。许多人受限于传统工程思维,试图过度规定细节,而忽略了模型作为“同事”的自主性。
数千个智能体怎么启动?
Diana:如何启动如此规模的智能体集群?
Boris:主要依靠 Dynamic Workflows。这是 Claude Code 的新功能,允许模型在沙箱中自动协调大量智能体。面对复杂任务(如重构代码库),模型会将任务拆解为多个阶段,并行或串行启动成百上千个智能体高效协作。这是一种新的“测试时计算”编排方式。
另一种方式是 Loops 和 Routines,即定时运行的自动化任务。我们已部署数十个 Routine 用于代码库维护,如清理死代码、合并重复抽象、补充测试覆盖率等。这些任务每天自动运行,替代了大量人工运维工作,使工程师能专注于创新。
当编程逐渐被解决,什么能力真正拉开差距?
Diana:如果编程已被解决,卓越构建者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Boris:对于常规开发,编程已基本解决,但在深层系统代码、分布式系统及精细 UI 验证上仍有挑战。真正的差距在于思维方式:从理论科学转向经验科学。优秀的使用者善于摒弃先入为主的观念,保持开放心态,通过实践不断重新验证模型能力。
Diana:对计算机专业学生有何建议?
Boris:计算机科学值得深入学习,但更重要的是应用能力。建议通过解决实际问题来学习,如创业、构建产品、培养商业与设计判断力。将硬技能与实际应用场景结合,才能产生最大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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