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品/联商专栏
撰文/周半仙
编辑/吴忧
近日,茶颜悦色旗下子品牌“小神闲茶馆”全线闭店的消息引发行业关注。7 月 31 日,长沙最后一家门店停止营业;8 月 6 日,官方正式确认全部撤店且暂无回归计划。从 2022 年首店亮相到 2026 年彻底归零,四年间全国 20 家门店化为乌有。
小神闲茶馆的退场不仅是粉丝的遗憾,更是茶颜悦色战略调整的关键信号。本文将深入剖析其闭店背后的深层逻辑及品牌未来的战略布局。
小神闲全线撤店:从寄予厚望到无奈离场
近期,社交平台上关于“小神闲茶馆”闭店的讨论热度高涨。作为茶颜悦色曾寄予厚望的子品牌,小神闲首店选址长沙 IFS 国金中心负一楼,单店面积达 200㎡,远超标准店规模。其核心定位是打造“慢空间”,通过引入藤编椅、拱形门、中式吊灯等元素,营造沉浸式中式品茶氛围。
小神闲茶馆位于长沙 IFS 的首店
为强化社交属性,门店设置专门包间,桌型以多人座为主,并规定“仅限堂食,不可打包”。产品方面,除了保留幽兰拿铁等经典款,还新增面包蛋糕及 17 款原叶茶新品,甚至引入调酒工艺制作茶类特调,试图通过差异化体验提升客单价。
然而,这一重资产模式并未跑通。巅峰期小神闲虽拥有 20 家门店并尝试进军武汉、常德,但自 2024 年起扩张受阻。武汉万象城店因客流未达预期率先关闭,随后长沙门店由 10 家锐减至 3 家。2026 年初,武汉剩余门店全部关停,直至今年 7 月长沙最后一家店落幕,标志着该品牌彻底退出市场。
与此同时,茶颜悦色另一子品牌“鸳央咖啡”也显现收缩迹象。数据显示,截至 8 月 11 日,鸳央咖啡在长沙仅剩 54 家门店,且未向省外拓展,部分核心商圈门店已相继关闭。随着小神闲的退场,“茶颜五大家族”缩减为四家,仅存茶颜悦色、古德墨柠、鸳央咖啡和昼夜诗酒茶,分别坚守茶饮、柠檬茶、咖啡和小酒馆四大赛道。
战略复盘:为何放弃“新中式茶馆”梦?
茶颜悦色关停小神闲茶馆,主要基于两大核心考量:一是重资产商业模式难以盈利,二是集团战略重心回归主品牌全国化扩张。
模式困境:重装修与低翻台率的矛盾
小神闲诞生于 2022 年“新中式”风口期,当时奈雪茶院、喜茶茶坊等纷纷布局大店模式,试图挖掘线下社交场景的第二增长曲线。小神闲依托茶颜的国风基因,主打"200㎡大店 + 重软装 + 慢消费”,试图复制成功。
然而,随着热度褪去,新中式茶馆的行业痛点暴露无遗:
- 消费节奏慢:本质仍是“品茶”,难以支撑高翻台率;
- 固定成本高:大面积、重装修导致租金与折旧压力巨大;
- 营收天花板低:客单价有限且产品线单一,难以覆盖高昂运营成本。
业内普遍认为,此类业态多为“打卡型生意”,缺乏复购支撑。在消费环境趋紧的背景下,喜茶 LAB、奈雪 BlaBlaBar 等大店陆续关停已验证了该模式的不可持续性。小神闲选址核心商圈却沿用重资产逻辑,注定无法为正业提供正向现金流。
战略换挡:收缩副牌,聚焦主业全国化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茶颜悦色的战略调整。长期以来,品牌怀揣“全国梦”,但在武汉、重庆、南京等地的省外扩张中遭遇水土不服,部分门店经营惨淡。管理层意识到,在主品牌省外模型尚未完全跑通前,继续投入重资源孵化独立副牌,将过度消耗集团元气。
因此,茶颜悦色选择阶段性“守势”,暂停对外进攻,转而夯实供应链与组织能力。完成蓄力后,品牌今年重新释放进攻信号,在合肥、深圳等地加速布局。为确保成功率,茶颜悦色实施了四大策略升级:
- 供应链前置:投入 5.2 亿元建设长沙自研生产基地,摆脱远距离发货依赖,具备支撑 5000 家门店的产能;
- 店型优化:优先推广“游园会”综合店型,增设零售专区,提升单店创收能力;
- 产品融合:推出城市限定特调与文创,并将鸳央咖啡、昼夜诗酒茶等副牌以“店中店”形式融入主店,降低独立开店成本;
- 密集深耕:集中资源单城突破,通过高密度覆盖摊薄固定成本,跑通一城再辐射周边。
在此背景下,关停小神闲这类不盈利的重资产业务,实则是为全国化战略腾挪资金与管理资源。茶颜悦色并非放弃创新,而是不再让创新单独承担刚性门店成本,转而将资源集中押注于主品牌的异地攻坚战。
结语:以退为进的战略成熟
小神闲茶馆的关闭,是茶颜悦色一次果断的“瘦身增肌”。它揭示了一个商业真相:在消费理性回归的时代,无法快速复制的重资产模式将成为企业奔跑的枷锁。
砍掉小神闲,意味着茶颜悦色告别了四处撒网试错的阶段,不再沉迷于“网红茶馆”的幻梦,而是务实追求成为走出长沙的茶饮巨头。用一家 200㎡慢茶馆的代价,换取深圳、合肥等地多家高效快店的成功落地,这笔战略账算得清晰且划算。小神闲的退场,恰恰标志着茶颜悦色真正走向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