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

商务部于 7 月 28 日正式发布《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文件。该文件旨在澄清事实，阐明中国在全球产能格局、产业补贴、贸易顺差及市场竞争等关键问题上的政策立场，强调中国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发展是全球机遇而非冲击。

前言

经济全球化是不可阻挡的历史大势，产业合作是推动全球经济复苏的重要路径。近年来，面对国际经贸格局演变和大国竞争加剧，部分国家将经贸问题政治化，炒作中国“产能过剩”论调，并以此为借口加码对华限制。中方认为，看待产能问题应坚持全面、客观、公正的态度，秉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原则。搞保护主义只会扰乱全球经贸秩序，给世界经济增长带来长期风险。为此，特发布此文件以正视听。

一、全面客观看待全球产能和所谓“过剩”

（一）全球产能格局是国际分工合作的结果

自第一次工业革命以来，全球产出和需求中心随生产力发展和经济全球化深化而不断变迁。从英国到美国，再到二战后形成的北美、欧洲、东亚三大制造中心，全球工业格局已由单一中心走向多中心。中国成为“世界工厂”，是积极融入经济全球化、参与国际产业分工的必然结果，也是全球生产制造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产能过剩”是市场经济中的动态现象

在市场经济下，产能供需始终处于“平衡－失衡－再平衡”的动态循环中，不存在持久的绝对均衡。技术变革往往伴随新兴产能创造与旧有产能冗余，这是阶段性、结构性的供需调整过程。目前，国际社会对“产能过剩”尚未形成统一定义，WTO 协定中也无相关条款。部分经济体出于地缘政治或贸易保护目的，泛化界定“产能过剩”并强加于人，既不符合发展规律，也背离各国实际。

（三）衡量标准应结合发展阶段与行业差异

产能利用率是衡量产能状况的常用指标，但不存在全球通用的判断标准。发达经济体与欠发达国家的合理区间差异显著，不同行业间也存在巨大差别。例如，欧美部分传统行业产能利用率长期低于平均水平，但这并未被视为“过剩”。因此，不能简单套用单一指标绝对化地判断不同经济体或行业是否存在产能过剩。

二、对“产能过剩”相关四对关系的看法立场

（一）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无必然联系

合理的产业补贴政策有助于纠正市场失灵、推动技术创新，是世贸组织成员合法的政策工具。全球主要经济体均广泛使用补贴手段，如美国的《通胀削减法》和欧盟的各类产业法案。中国严格遵守世贸组织规则，致力于建立合规、透明、科学的补贴体系，重点支持科技研发、绿色节能及中小企业发展，且政策平等适用于各类市场主体，包括外资企业。

（二）贸易顺差不等于产能过剩

贸易顺差反映的是国内总储蓄与总投资的差额，是全球产业分工和供需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历史上，英、美、德、日等制造强国曾长期保持顺差。中国出口增长源于规模经济与创新能力，同时也反映了全球绿色转型的需求。中国从不刻意追求顺差，进口规模连续多年居全球第二，并积极举办进博会，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顺差在中国，利益在各方”，外资企业在中国出口和顺差中占有重要份额。

（三）全球经济失衡根源复杂，非中国内需不足所致

全球经济失衡是历史常态，成因涉及储蓄投资结构、国际金融体系及宏观政策等多重因素。将失衡简单归因于“中国内需不足”不符合事实。内需一直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主引擎，中国已是事实上的全球第一大商品消费市场。当前消费增速放缓符合高质量发展阶段特征，且服务消费快速增长。中国正通过扩大有效投资、提振消费专项行动等措施，致力于实现更高水平的供需平衡。

（四）市场竞争是防止产能无序扩张的有效机制

竞争推动技术升级和产业迭代，是防止产能无序扩张的最有效机制。政府的作用在于维护公平竞争环境。近年来，部分经济体违反公平竞争原则，滥用出口管制和投资限制，实行“双重标准”。中国坚定维护世贸组织基本原则，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消除壁垒，落实外资国民待遇，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一流营商环境。

三、中国坚持在开放合作中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

（一）快速发展靠的是创新驱动

中国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规模居世界第二。新能源、智能网联汽车等产业的蓬勃发展，得益于长周期、高投入的技术攻关，而非单纯依赖补贴。中国动力电池能量密度大幅提升、成本显著下降，产业重心已从价格优势转向科技优势。同时，数智技术和绿色技术的应用，显著提升了传统产业的含绿量和含智量。

（二）平稳健康运行靠的是持续深化改革

通过持续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国工业产能利用率保持在合理区间，高技术制造业产能利用更为充分。中国不断健全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加大资源要素保障，构建多元化投入体系，并在知识产权保护、风险分担等方面推出新举措，有效破除资源配置壁垒，促进产业健康可持续发展。

（三）中国产业发展是“中国机遇 2.0"

所谓“中国冲击 2.0"论调站不住脚。中国产业发展为全球带来了“市场红利”、“发展红利”和“创新红利”：
1. 推动全球创新合作：中国开源大模型等技术让发展中国家能用得起新技术，提升其发展能力。
2. 加快绿色低碳转型：中国优质新能源产品大幅降低全球风电和光伏成本，助力实现《巴黎协定》目标。
3. 增进各国民生福祉：高性价比的中国产品丰富了全球供给，缓解了多国通胀压力。
4. 助力发展中国家工业化：中国出口降低了制造业门槛，投资和进口为发展中国家创造了大量就业和发展机遇。

四、共同推动构建开放包容的全球产供链合作格局

（一）促进互利共赢，推动共同发展

各方应把握新一轮产业革命机遇，加强在绿色低碳、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国际合作，通过共享科技红利破解增长瓶颈。同时，重视发达与发展中经济体的失衡问题，帮助更多发展中国家融入国际分工体系，做大全球发展蛋糕。

（二）尊重市场规律，推进经济全球化

全球产供链是市场规律作用的结果，人为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各方应促进要素自由流动，反对将经济问题政治化、泛安全化。应尊重企业的投资决策自主权，构建公平、稳定、可预期的营商环境。

（三）加强产业政策协调，维护良好合作环境

主要经济体应发挥表率作用，坚持平等协商，摒弃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依托多双边平台健全政策沟通机制，在世贸组织框架下加强补贴透明度交流，妥善管控分歧，营造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

（四）扩大市场开放，共创合作机遇

开放带来进步。各方应拆除壁垒，削减贸易往来障碍，简化投资程序，消除歧视性调查和强制性要求。只有坚持开放合作，才能激发企业活力，丰富新供给，创造新需求。

（五）坚持多边主义，构建公正合理的国际经济秩序

多边主义是维护全球经济稳定的基石。各方应坚守世贸组织基本原则，推进其改革以重振权威性。在经贸往来中坚持平等互利，抵制以大欺小，充分发挥 G20、金砖国家等多边机制作用，完善全球经济治理体系。

结束语

产能问题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各国应坚持以市场眼光和全球视野，客观辩证看待争议，多探讨合作而非制造对立。相通则共进，相闭则各退。中国愿同各方一道，维护全球自由贸易体制和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推动全球经济向着更可持续、更为普惠的方向发展，让发展成果惠及各国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