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中国已成为全球主要的国际学生生源国之一，但教育服务贸易长期处于逆差状态，国际竞争力与主要发达国家仍有差距。巩固“留学中国”品牌与推动教育服务“走出去”，是提升中国教育服务贸易国际竞争力的关键。本文聚焦北京、上海、海南三地自贸试验区的实践探索，梳理经验、提炼路径，为教育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提供借鉴。
什么是教育服务贸易？
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教育服务属于服务贸易的重要类别，主要通过以下四种模式实现：
跨境交付：指教育服务以数字化或远程方式跨越国境提供，如在线课程、虚拟教学平台等。
境外消费：当前最主要的模式，典型形式为一国学生赴另一国境内接受教育。
商业存在：指一国教育机构在另一国设立分支机构或开展合作办学项目。
自然人流动：涉及教师、科研人员等前往境外从事教学、培训或学术指导活动。
目前，中国虽是全球主要生源国，但教育服务贸易逆差明显。积极推动教育服务出口，已成为提升中国在国际贸易体系中地位的重要议题。
教育服务贸易的战略价值
教育服务贸易在服务贸易及国际贸易体系中肩负特殊使命，其核心价值体现在经济、战略与文化三个维度。
经济引擎：直接收益与产业联动
规模可观的经济贡献：以英国为例，2025 年国际学生产生的直接出口价值超 200 亿英镑，接近汽车及制药行业出口体量；年度综合经济贡献约 419 亿英镑，有效带动住宿、餐饮、交通等行业发展。
助力制造业能级提升：通过“吸引需求”“吸引智力”与“吸引资本”三重效应，教育服务出口对制造业出口升级形成显著助推。
优化经济结构：发展高附加值、低资源消耗的教育服务贸易，有助于国家在经济转型中实现可持续路径选择。
战略基石：人才培养与知识流动
国家竞争力的来源：教育服务贸易的国际竞争力体现了国家综合能力的延伸，能为长期经济增长输送高质量人力资本。
知识迁移与学术辐射：促进跨国知识迁移与学术交流，加深国家间在科研、教育体系及人才流动方面的依存关系。
贸易促进的长期效应：来华留学生教育对中外双边贸易具有正向拉动作用，校友网络与人际联系为未来贸易与投资构建稳固纽带。
多维价值：文化互鉴与全球参与
文化理解与公共外交：教育交流是构筑国家间互信的基石，有利于深化人文交流并服务国家总体外交战略。
软实力的涵养与输出：通过教育体系传播本国语言、文化与价值理念，是提升国际影响力与话语权的重要方式。
参与全球教育治理：积极发展教育服务贸易，意味着更深层次融入国际规则制定，增强制度性话语权。
三地实践：差异化探索路径
北京：打造全球领先的国际教育服务高地
做强“留学北京”品牌：构建全链条质量保障体系，完善招生标准，推进全英文授课品牌建设，拓宽汉语零基础留学生入学通道，健全奖学金与服务机制。
高质量发展合作办学：实施“严进严出、动态优化”治理思路，分层分类管理。高校合作重点把关资质与质量，高中合作严控规模与教材引进。
持续拓宽合作领域：依托语言服务出口基地，拓展中文教育与海外办学；推动职业教育“出海”；深度参与全球教育治理，提升话语权。
推动科教融合创新：围绕人工智能等领域深化国际合作，支持在线教育、虚拟仿真等新业态，彰显科技赋能教育的示范效应。
上海：制度创新与产教融合的先行者
探索开放新机制：试点外资独立举办职业技能培训机构，鼓励境外高水平理工类大学来沪办学。率先开放经营性职业技能培训领域，打造上海纽约大学等独立法人机构及特色合作项目。
推动本土服务输出：支持高校赴海外办学，建设“毕昇工坊”等基地，构建集技能培训、标准共享于一体的综合平台。实施“小而美”合作项目，面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培养专门人才。
来华留学提质升级：设立文化体验基地，推行中外学生趋同化管理，建立非通用语种一体化培养机制，常态化举办国际夏令营。
搭建国际合作平台：推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相关机构落户，参与国际标准制定；加入“全球学习型城市网络”，支持高校组建国际联合实验室。
海南：擦亮“学在海南=留学国外”品牌
高起点建设创新试验区：陵水黎安国际教育创新试验区作为全国唯一以教育对外开放为核心的园区，致力于打造优质国际教育品牌。
创新办学模式：推行“大共享 + 小学院”模式，打破围墙界限，实现图书馆、体育场馆等公共设施全面共享，促进学科交叉融合。
“五互一共”机制：实施中外互鉴、学科互融、课程互选、学分互认等机制，学生可跨校选课，实现教育资源高效共享。
集聚优质资源：截至 2025 年底，已与 26 所国内外知名高校签约，开设 40 余个专业，共享课程超 300 门。
探索“教育出海”新模式：依托数据专线，向东盟国家合作院校输送整门课程、实验室数据及数字资源，实现从“输送教师”到“输送课程与平台”的转型。
发展教育服务贸易的六项建议
一、深化制度型开放，破除跨境服务壁垒。发挥自贸试验区先行先试作用，在招生准入、签证便利化、外籍教师聘用、学位互认等领域开展压力测试。推进职业资格国际互认，简化境外高水平教育机构来华审批流程，探索短期培训免签及留学生实习就业过渡性签证政策。
二、做强“留学中国”品牌，推动提质升级。构建全链条质量保障体系，制定招生标准与认证细则，实行周期性评估。推行中外学生趋同化管理，建设文化体验基地，将文化实践纳入学分体系。搭建数字化一站式服务平台，支持各地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来华留学子品牌。
三、推进高水平中外合作办学，打造人文交流窗口。完善全流程管理机制，实行分类指导：起步阶段严把资质关，成长阶段促深度融合，成熟阶段创示范品牌。推动学科交叉融合，围绕关键技术领域优化专业设置。发挥桥梁作用，拓展国际科研合作网络。
四、推动职业教育标准输出，构建境外办学体系。支持职业院校与龙头企业协同，在境外建设基地，形成“校企携手”模式。面向“一带一路”开发“中文 + 职业技能”课程，推动标准对接。建立人员派出与设备出口绿色通道，鼓励“线上 + 线下”融合教学，推动课程体系与实训标准整体输出。
五、强化数字赋能，拓展新业态。搭建面向境外的教育数字资源公共服务平台，汇聚精品课程与虚拟仿真实验。支持建设海外在线教育平台，开发多语言前沿领域课程包。培育教育科技企业，研发智慧教学系统并拓展海外市场。探索建立教育数据跨境流动安全通道。
六、深度参与全球教育治理，拓展合作网络。引进国际教育组织与认证机构，提升本地参与度。支持高校主导国际学术议程，共建联合实验室。举办高端国际会议与教育博览会，搭建交易平台。建立与“一带一路”沿线城市常态化对话机制，推动学历互认与师生互派，形成双向互济的开放格局。
编 辑：张卓尔
审 稿：宋 颖
排 版：董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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