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一年利润顶过去四十年,三星为什么一直能赢?

一年利润顶过去四十年,三星为什么一直能赢? 中外管理传媒
2026-07-22
3
导读:从家电、手机、面板到存储芯片,产业每换一次桌,三星为何总能留在利润最厚的一侧?

从家电、手机、面板到存储芯片,产业格局几经更迭,三星为何总能占据利润最丰厚的一环?答案或许不在财报数据中,而深植于其四十年的战略博弈里。

作者:王剑

2026 年 7 月 7 日,三星电子发布二季度业绩预告,营业利润约 89.4 万亿韩元(折合 584 亿美元),同比激增 1810%,甚至超越了英伟达上一季度的业绩。据韩媒报道,三星半导体高管预计,2026 年全年利润有望超过过去四十年的累计总和。

此轮盈利暴涨主要源于 AI 服务器囤货及 DRAM、NAND 价格上涨。然而,真正值得深思的是:在多次产业洗牌中,三星如何始终留在牌桌中央?

李秉喆的逆周期豪赌

三星将半导体确立为核心产业,始于 1983 年的“东京宣言”。彼时,三星虽已是韩国最大的综合财团,但在半导体领域技术积累浅薄,既无竞争优势,也缺乏完整的技术拼图,仅靠购买美光图纸和聘请日本退休工程师艰难起步。

面对日本 NEC、东芝等巨头构筑的技术与产能壁垒,三星的进军之路举步维艰。晶圆厂投入巨大且迭代极快,三星生产线良率不稳,且常陷入“刚追上旧制程,市场已转向新规格”的节奏脱节困境。至 1986 年,三星半导体累计亏损近 3 亿美元,面临银行断贷与内部叫停的双重压力。

创始人李秉喆坚持认为:“只要留在桌上,亏损只是成本;中途退场才是彻底失败。”在英特尔退出内存市场、日本厂商收缩投资之际,三星反其道而行,将资金全部押注于尚在研发中的 1M DRAM。

1987 年,随着 PC 需求爆发,存储市场回暖。凭借提前布局的产能与熟练工程师,三星以更低成本和充足供给站稳脚跟。这一胜利并非源于技术领先,而是基于对行业周期的深刻洞察与毫不动摇的持续作战能力。

同年,李健熙接任会长。此时的三星虽在半导体领域立足,却面临“有规模、无溢价”的结构性矛盾,出口产品多靠低价换取份额,难以赢得欧美日消费者青睐。

从规模追赶至质量变革

上世纪 90 年代,三星电子产品虽进入欧美卖场,却因质量差距被置于货架角落。针对这一困境,日本顾问福田民郎提交了深度调研报告。李健熙随后在德国法兰克福召开高层会议,提出著名论断:“除了妻子和孩子,一切都要改变。”

此次改革的核心在于考核机制的根本转向:质量管理部门被赋予一票否决权,可随时叫停生产线。1995 年,三星当众销毁了十几万部存在质量问题的手机和传真机,直接损失 500 亿韩元,以此彻底粉碎“产量第一”的旧秩序,封死低价竞争路径。

战略重心随之调整,资源开始向设计、核心零部件与自主研发倾斜。OLED 技术成为三星从追随者迈向主导者的关键一步。尽管当时 LCD 技术成熟且成本低廉,而 OLED 造价高昂、前景未卜,三星仍于 2002 年着手布局 AMOLED,并迅速建立量产线。

这一决策既是受终端业务对轻薄、低功耗需求的倒逼,也是主动切换技术路线的战略选择。三星在维持 LCD 现金流的同时,全力倾斜资源锁定下一代屏幕产能。2010 年起,Galaxy 系列带动 AMOLED 占领高端市场,苹果亦随之转向,三星显示借此成为核心供应商。

与早年攻克 DRAM 时的“死扛”不同,此次是在现金牛业务高位时主动截断旧路、重注新赛道。这种高度集权的模式虽存争议,却在长周期、高投入的技术攻坚中剔除了内部博弈,确保了决策的高效执行。

产线上的工程化创新能力

在 NAND 闪存领域,三星同样面临传统制程微缩逼近物理极限的挑战。其解决方案是推出 V-NAND 技术,将存储单元垂直堆叠,打破线宽限制。然而,在几十层材料中蚀刻出深而笔直的通道孔,且保证各层性能一致,工艺难度极高。

这道高壁垒构成了三星的核心防线。2013 年,三星率先量产 24 层 V-NAND,验证了三维堆叠路线的可行性。此后,行业竞争焦点从单一平面线宽转向堆叠层数与良率控制。

三星的优势在于将隐性的耐力标准固化为全流程体系。其研发架构分为业务部门(短期迭代)、事业部研究院(中期规划)与综合技术院(前沿探索),并在量产阶段协同设计、材料、设备等部门共同推进。尽管这种庞大架构曾引发内部官僚主义,但在 OLED 与 V-NAND 攻坚中,却形成了独特的内生循环:终端业务消化新技术,产线难题反馈至研发,倒逼材料与设备升级。

这套循环依赖巨额资金与跨周期的投资耐心。即便在 2023 年全球存储芯片低谷期,三星虽削减产量,但未中断研发与先进产线投入。这使得当 AI 服务器需求爆发时,三星仍握有 DRAM、NAND、先进制程及封装的完整能力。

成功惯性与大象转身的代价

三星在 V-NAND 上赌对了,却在 HBM(高带宽内存)战场上慢了半拍。SK 海力士早在 2013 年便量产 HBM 并绑定英伟达,而三星重心仍压在传统 DRAM 的产能扩张上,错失了 AI 爆发前的关键窗口。

ChatGPT 带动算力投资爆发时,三星的 HBM3 与 HBM3E 在客户认证上反复受阻,未能如期打入英伟达高端供应链。这反映出竞争优势权重的迁移:在 HBM 时代,客户协同、先进封装与联合设计取代了单纯的规模与成本,成为新的胜负手。

2024 年,三星更换半导体业务负责人,整合 HBM 研发与生产资源,全力追赶下一代 HBM4。2026 年 2 月,三星宣布 HBM4 量产并面向英伟达供货,但能否反超仍需时间检验。

值得注意的是,三星二季度的巨额利润主要源于 AI 需求拉动下的存储涨价,本质上仍是周期驱动的繁荣,而非 HBM 技术的全面胜利。业绩预告公布后股价不升反跌,反映了投资者对资本开支可持续性及未来产能过剩的担忧。

OLED 与 V-NAND 的成功验证了提前换路的回报,而 HBM 的落后则暴露了过往成功的反噬。三星的创新力并非依赖个人的英明决策或赌徒式的勇气,而是源于既定战略下的持续工程化落地能力:一旦方向确认,全集团同步跟进;即便判断滞后,也能凭资本厚度与技术储备重新追赶。

未来三星能否继续占据利润高地,不取决于某次财报的亮眼数据,而取决于下一张牌桌摆出时,它是否还能第一时间完成换座。

来源:砺石商业评论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中外管理传媒
各类跨境出海行业相关资讯
内容 7371
粉丝 0
中外管理传媒 各类跨境出海行业相关资讯
总阅读78.9k
粉丝0
内容7.4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