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强迫劳动海关执法301征税规则梳理和分析-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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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强迫劳动海关执法301征税规则梳理和分析

国际贸易救济法律评论

2026-07-26

导读：作者：孙磊、李远行、诸葛辰辉、施少晴，大成国际贸易救济律师团队

【作者：孙磊、李远行、诸葛辰辉、施少晴，大成国际贸易救济律师团队】

什么叫强迫劳动？我们必须首先回答这个问题。否则，对强迫劳动指标、强迫劳动产品的海关执法、供应链溯源等等，所有强迫劳动合规法律领域的初始概念，就都是误解。

归根到底一句话，强迫劳动就是不管劳动者愿意不愿意，都得干活。这种状态会导致两个效应：第一，产品的工资成本低，价格竞争力强；第二，选举体制下，掌握选票最多的群体，不满意。

在第二个效应下，任何选举体制的政府，都不可能放任强迫劳动行为在整个辖区内的存在，反强迫劳动是必须的政治正确；在第一个效应下，无论在本国市场，还是在国际市场上，强迫劳动产品的价格竞争力，都优于不含强迫劳动成分的产品。劣币驱逐良币。

正是在这两个效应的叠加下，无论是美国、欧盟还是其他中国的主要贸易国别，都有禁止强迫劳动立法。并且，对于进口产品而言，禁止强迫劳动立法的适用对象，不仅仅是最终产品的生产企业，而是要追溯至产品最原始材料的整个供应链各个环节的主体。

因此，接下来的两个问题是：第一，为什么要禁止强迫劳动产品？第二，为什么禁止强迫劳动，还要做供应链溯源？

有人说，这是意识形态在国际贸易领域，投下的阴影。这是美西方打压中国产品的借口和抓手。我不反对滥用禁止强迫劳动权力，可能导致这样的状况。但是，如果先不考虑对方想干什么，我们只内顾自身，作为中国的劳动者，我们自己不反对强迫劳动吗？不反对自己在不愿意的情况下，也要劳动的状态吗？有人可能会说，在任何情况下，人都不可能自愿劳动。我想说的是，你说的这可能是某种人性。但强迫劳动，绝对不是在支持不劳而获。恰恰相反，它支持和保护的是自愿，并且守信用地用劳动，换取自己生活来源。这样看来，如果反对强迫劳动，确实也是我们自己的一种需要，那么，对方想干什么就次要了。我们先把自己想要的做了。说到供应链和溯源，假如一个国家或者市场，所有的主体，都不存在强迫劳动，那么，溯源的问题，在这个市场上的整个供应链中，就自动地解决了。

如果这样说下去太抽象的话。我们可以从换一个角度，来理解这两个问题。

一个产品在美国生产，如果需要5个生产供应链环节，每个环节的人工工资是10块钱，那么这个产品的价格至少是10×5=50块钱。另外，假如这个产品在一个存在强迫劳动的B国别生产，并且由于强迫劳动存在，每个生产环节的人工工资变成5块。那么，这个产品在B国的人工成本就可以降到5×5=25块。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怎么能接受，来自B国25块钱的强迫劳动产品，来跟自己50块钱的无强迫劳动产品竞争呢？这就是，美国禁止强迫劳动产品进口的经济原因。

进一步的问题是，强迫劳动立法为什么要追溯整个供应链呢？按照上面那个例子，也很好理解。如果在B国的五个生产环节中，只有最后一个没有强迫劳动，人工成本是10，但其他四个上游供应链环节仍然存在强迫劳动，那B国产品的人工工资成本仍然只有10+5×4=30块。美国50块人工成本的产品，仍然没法跟B国的产品竞争。这就是美国和欧盟等禁止强迫劳动立法，需要做供应链溯源的经济逻辑。

说到美国对60个经济体的强迫劳动产品海关执法301调查，我们必须澄清一个概念。这次调查并不是针对这60个经济体内的生产企业，是否存在强迫劳动行为进行调查，而是针对这些国别的政府，在海关监管上，是否制定和执行了禁止强迫劳动立法。

那么，我们需要讨论的第四个问题是，美国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再暂时抛开打压中国或者国际贸易的惯性解读。经济上的原因和逻辑，还可以通过上面的那个例子来解释。假如这个产品生产的五个环节，并不都在B国完成，而是在C国进行前面两道环节，然后在B国完成最后三个环节。那么，如果B国不禁止C国强迫劳动产品进口的话，即使B国的最后三个生产环节都不存在强迫劳动，产品的人工成本是10×3=30，但C国进行两道生产仍然存在强迫劳动，人工成本只有5×2=10的话，那最终与美国产品竞争的B+C国产品人工成本只有30+10=40，仍然低于美国产品的50。

因此，我们必须明确，禁止强迫劳动产品进口的海关监管，是跨境供应链条件下，强迫劳动供应链溯源的必要条件，是强迫劳动供应链溯源的跨境延伸。

当然，再好的经，也有可能被唱歪。特朗普干的就是这个，先用122替代IEEPA，弄不下去了，就再弄一个FL301。一方面，摆脱IEEPA和122征税下，行政权力承受的司法钳制；另一方面，利用政治正确和选举伎俩，也能继续他在美国体制下的招摇撞骗。

还有一点，必须说明。与强迫劳动产品的海关监管措施一般采取禁止进口的形式不同，美国强迫劳动海关监管301措施确是征税。如果据此得出结论，强迫劳动产品的海关监管手段，增加了征税措施，那就是根本的误解。第五个问题是，原因是什么呢？大成国际贸易救济律师团队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