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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字化时代，“跨境电商”和“数字贸易”是我们常听到的两个词。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和差别？这要从两者的概念、定义、范围及其发展变化等情况说起。关于什么是“跨境电商”，在前期的问答中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解读，现在我们再来看看什么是“数字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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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贸易（Digital Trade），这是由美国学者韦伯于 2010 年最先提出的概念，它是指涉及通过电子交付传输有价值的产品或服务贸易。
数字贸易概念出现比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1996 年首先提出的电子商务观念、1998 年世界贸易组织（WTO）正式提出电子商务概念晚了十多年，而数字贸易的官方定义最早由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USITC）在 2013 年的《美国和全球经济中的数字贸易》中作出界定，“数字贸易指通过互联网交付产品和服务的美国国内商务和国际贸易。”这个范围包括货物和服务，也包括国内和国际。
2017 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提出了《测度数字贸易：走向概念性架构》的研究成果，从数字贸易特征角度首先提出了“数字订购”、“数字交付”和通过第三方平台概念。
2020 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联合发布《数字贸易测度手册》（第一版），明确提出“数字贸易是所有数字订购和/或数字交付的国际贸易，该定义为国际统计与研究领域的通用基准”。
2023 年，与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联合发布的《数字贸易测度手册（第二版）》中进一步对第一版提出的相关概念、定义，以及落地实施的操作指引作出了细化阐释。国际组织这个数字贸易的范围虽然也涵盖了货物和服务，但仅限于国际贸易而不包括国内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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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关于数字贸易的认识也在不断变化中，对其范围和口径的把握并不统一，存在宽窄之别。
2021 年 9 月，商务部发布了首部《中国数字贸易发展报告 2020》，这是中国政府官方首次以“数字贸易”为题发布的专门报告，标志着该概念正式进入国家商务统计和政策视野；该报告将数字贸易描述为“以数据为生产要素、数字服务为核心、数字交付为特征”的新型贸易方式。
进而从《中国数字贸易发展报告 2025》看，数字贸易涵盖了数字交付和数字订购，数字交付包括数字技术贸易（主要涉及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等六大类服务贸易）、数字产品贸易（如个人、文化和娱乐服务）、数字服务贸易（如保险、金融、其他商业服务）、数据贸易（如算力）等，数字订购包括了商品和服务（如网络零售和跨境电商等）。
2025 年，商务部《数字贸易通用术语（征求意见稿）》中将数字贸易界定为“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数字服务为核心、数字订购与交付为主要特征的对外贸易。”其中数字交付贸易只涵盖服务的交易，是服务贸易的一个子集，交付内容包括数字技术、数字服务、数字产品、数据和信息等，而数字订购贸易是指利用计算机网络，通过专门用于接收或下达订单而设计的方法进行的商品或服务的国际销售或购买。这个术语似乎吸纳了《数字贸易发展与合作报告 2023》（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和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联合发布）和《关于数字贸易改革创新发展的意见》(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 2024 年 8 月印发) 的有关表述。
虽然国际组织和我国商务部目前将数字贸易范围限于国际贸易，但仍有国家、学者、机构主张数字贸易应该涵盖跨境数字贸易和境内数字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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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述对“数字贸易”概念、特征、范围、口径的梳理中，我们不难发现，数字贸易与电子商务、跨境电商在特征上具有相似性，内涵上有重叠，因此容易被混淆，但事实上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跨境数字贸易中的数字订购与跨境电商高度重叠），只是数字贸易的概念更侧重于数字化、涉及面更广、更具时代特色（电子商务、跨境电商主要基于信息化、无纸化，数字经济、数字贸易主要基于数字化、智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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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际情况看，只要您在网上下单购买东西，无论是买一件衣服还是买一段音乐，这都是电子商务的一部分，也是数字贸易的一部分。
比如，买家在天猫国际下单买了一件美国的牛仔裤，虽然这件牛仔裤是实物，且需要跨境运输线下交付，但这个业务属于“数字订购”，是典型的跨境电商（有形商品/货物）和数字贸易（数字订购/货物贸易）；同时，这个卖家通过网上订购了从美国到中国买家的牛仔裤物流配送服务，这个物流跨境配送服务是线上订购、线下交付，也属于“数字订购”，是典型的跨境电商（无形商品/服务）和数字贸易（数字订购/服务贸易）。
再比如，您在苹果音乐上付费下载了一首泰勒·斯威夫特的新歌，这个交易没有实体货物的跨境运输和交付，而是数字内容/产品的线上传输和交付，虽然同时符合“数字订购”和“数字交付”特征，但通常被归入“数字交付”（一般仅将不符合“数字交付”的服务贸易才归入“数字订购”），因此也是典型的数字贸易（数字交付/数字产品贸易），但由于没有有形货物的跨境移动，所以此类无形商品/服务不在海关监管和统计的跨境电商范围内。
再比如，一家国内公司在阿里云购买了云服务器服务，这个服务是通过互联网提供的技术支持，属于国内数字技术贸易或国内电子商务，但不属于国际贸易或跨境电商，按照目前国际国内官方主流口径，也不属于数字贸易（但属于涵盖面更广的数字经济），不过也能看到有机构和部门将此类国内数字业务纳入数字贸易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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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对于两者关系的理解需要从多维度考察，并随着技术发展、业务创新、规则完善而不断更新，下次当您听到“数字贸易”和“跨境电商”时，记得可以将它们比作两个同心圆，“跨境电商”只是“数字贸易”这个大圆中一个较小的内圆。
本期分享就到这里，下期再见！
来源：中国海关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