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7 月 25 日,塞内加尔总统巴西鲁·迪奥马耶·法耶在达喀尔推出 Kiiraay(共和爱国者党),把原总统联盟转为单一政党。这个动作公开切开了他与乌斯曼·松科领导的 PASTEF 之间的政治关系。
你在塞内加尔做政府项目、港口配套、制造投资或贸易分销,眼前最该重查的已经是三张表:谁签字、钱在哪个预算科目、国民议会会不会卡住相关法案。
结论很直接。Kiiraay 拿到的是总统府、部长和地方组织这条行政线。PASTEF 握着 165 席国民议会中的 130 席,松科本人又坐上议长位置。财政压力会把这场分裂传导到项目付款、税法、海关和本地化规则。
读完这篇,你能看清塞内加尔现在的权力结构,以及中企该从哪些文件和节点判断项目风险。
(低调的编者按:437 个组织能上台,130 个席位才会投票。)
▌新党强在行政网络,议会多数仍在 PASTEF 手里
Kiiraay 的成立大会在达喀尔法赫德国王宫举行。塞内加尔通讯社确认,法耶是新党名誉主席;塞内加尔广播电视台称,原来的 Diomaye Président总统联盟从 2025 年 11 月开始整合,7 月 25 日正式转为新党。
大会上的 437 个政党和运动合并,是组织方给出的政治动员数字。它说明总统阵营在地方和小党网络上有扩张动作,代表不了党员规模,也不会直接变成国民议会议席。
真正能决定法案和预算的仍是国民议会。PASTEF 在 2024 年 11 月立法选举中赢得 130 席,松科在 2026 年 5 月当选国民议会议长,6 月又获 583 名代表一致支持连任 PASTEF 主席。
塞内加尔宪法第 60 条规定,议员在任期内退出原党会自动失去议席。这条规则让 Kiiraay 短期内更容易吸收部长、市长、地方人物和小党网络,较难通过议员转党迅速改写议会版图。
▌财政压力让党争进入付款和法案
这次分裂发生在塞内加尔财政空间很紧的时候。审计法院把 2023 年财政赤字重算为占国内生产总值 12.30%,又把 2023 年底中央预算政府债务重算为占国内生产总值 99.67%。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 2026 年 6 月称,塞内加尔 2024 年底公共部门债务估计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32%。标普全球评级 3 月把塞内加尔本币长期评级降至 CCC+,并估计 2026 年融资需求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26%。
这几组数字放在一起,企业要看到的是现金流传导。政府需要清理欠款、压住新增承诺、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继续谈融资安排。国民议会若在预算、债务处理、税法和采购审查上施加压力,公共工程最先感受到审批和回款节奏变化。
塞内加尔宪法给双方都留了工具。PASTEF 有能力发起不信任动议,法律后果是政府辞职;总统在本届议会满两年后可以依法解散议会。年度预算有 60 天审议期,期满后政府仍可按宪法程序以法令实施部分预算安排。
所以,塞内加尔短期会维持行政运转。项目风险会更像慢性磨损:付款延期、变更审批拖长、政府采购审计变多、税费规则重新写进合同。
▌中塞合作基础还在,企业暴露已经足够大
这次建党活动没有披露中国机构或中国企业参与。中企要处理的是制度分工改变后的商业后果。中国商务部资料显示,活跃在塞内加尔的中资企业逾 100 家,覆盖公路、桥梁、港口、制造业、信息技术和高新技术。
2024 年中塞货物贸易额 58.21 亿美元,中国对塞出口 47.34 亿美元,自塞进口 10.88 亿美元。同年中国企业在塞新签承包工程合同 20.72 亿美元,完成营业额 7.2 亿美元,年末在塞劳务人员 2078 人。
这些数据决定了风险的覆盖面。对工程企业来说,关键文件是预算科目、付款证书、主权担保和采购批复。对制造和园区企业来说,关键变化在经济爱国主义指导法草案、海关法典、税法典和行政手续数字化。
法耶政府已经在 2026 年 5 月要求完成经济爱国主义指导法草案,并推进海关法典、税法典和单一窗口改革。PASTEF 也长期强调主权、透明和本地利益。两条政治线在本地采购、用工、税收和政府采购上都有动力争取本国收益。
▌中企先把四类文件查清楚
对在塞企业,建议部分可以压缩成一句话:先查文件,再谈新增投入。
工程承包企业,先核对预算科目、付款证书、变更批复和争议解决条款。新增工作量要绑定融资提款或拨款到账条件。制造和园区企业,重算本地采购、用工、税收优惠和进口设备关税。
贸易和物流企业,复核清关文件、税则归类、经销商资质和交货条款。金融机构、设备商和供应链企业,要把公共部门客户与私人客户分开授信,限制无担保赊销。
▌下一阶段看四个硬信号
接下来最值得看的第一个信号,是 Kiiraay 全国代表大会的时间、党章和正式领导名单。这能判断名誉主席、日常党务和候选人提名之间的分工。
第二个信号,是部长、市长和议员的党籍选择。部长的党籍会影响部委执行口径,议员的党籍变化则受到宪法第 60 条约束,不能简单换算为席位迁移。
第三个信号,是 2027 年度预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人员级协议、欠款审计和海关税法修订。财政部文件比政党讲话更早改变工地和仓库里的成本。
(低调的编者按:财政部拨款表,比政党口号更早传到工地。)
第四个信号,是 2027 年地方选举前的全国巡回、集会路线和地方联盟。政治分裂本身还没有变成全国性安全危机,但达喀尔政府区、国民议会、主要道路和港口周边需要进入企业路线预警表。
塞内加尔的变化会先落到程序。谁能签字,谁能拨款,谁能在议会改变文本,这三件事比任何口号都更接近中企的项目现金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