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4.0赋能的供应链绩效：供应链能力与创新是否重要？ | MDPI Logistics

工业4.0 (Industry 4.0, I4.0) 通过整合物联网、信息物理系统、大数据分析、云计算及垂直与水平集成等数字技术，推动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尽管已有研究探讨I4.0对多种绩效指标的影响，但其对供应链绩效 (Supply Chain Performance, SCP) 的直接影响及作用机制仍缺乏充分探讨，尤其在发展中经济体和中小企业背景下。本研究基于资源基础观 (Resource-Based View, RBV)，旨在探讨I4.0对供应链能力 (Supply Chain Capabilities, SCCs)、供应链创新 (Supply Chain Innovation, SCI) 和SCP的影响，并检验SCCs和SCI在I4.0与SCP关系中的中介作用，填补了相关研究空白。

• I4.0：第四次工业革命，涵盖物联网 (Internet of Things, IoT)、信息物理系统 (Cyber Physical Systems, CPSs)、大数据分析 (Big Data Analytics, BDA)、云计算 (Cloud Computing, CC) 及垂直与水平整合 (Horizontal and Vertical Integration, HVI) 五大技术，推动制造企业数字化转型。

• SCCs：包含信息共享 (Information Sharing, IS)、供应链协调 (Supply Chain Coordination, SCCo) 和供应链响应 (Supply Chain Responsiveness, SCR) 三个维度，是企业与供应链伙伴协同运作的关键能力。

• SCI：SC网络中流程、技术或功能的增量或根本性变革，旨在为利益相关者创造新价值。

• SCP：企业以可靠、经济高效的方式满足客户需求的能力，涵盖成本、交付、灵活性、响应速度等指标。

基于RBV理论，I4.0技术作为企业的有形、无形资源，可通过培育SCCs和SCI等组织能力，最终实现持续竞争优势和卓越绩效。提出七个假设：

• H1：I4.0正向影响SCP。

• H2：I4.0正向影响SCCs。

• H3：I4.0正向影响SCI。

• H4：SCCs正向影响SCP。

• H5：SCI正向影响SCP。

• H6：SCCs在I4.0与SCP关系中起正向中介作用。

• H7：SCI在I4.0与SCP关系中起正向中介作用。

本研究采用演绎研究方法和定量调查法，以单个制造企业为分析单位，研究对象为约旦首都安曼的制造业企业 (总计约1690家)。作者联系了约1200家企业，邀请其中已实施工业4.0实践的企业参与。采用有目的抽样 (Purposive Sampling) 方法，确保所有参与企业均采用了I4.0技术。最终回收问卷219份，剔除存在大量缺失值的问卷8份，获得有效问卷211份，有效回收率为17.5%。问卷填写者为各企业中具有充分I4.0和供应链管理知识的管理人员 (包括供应链经理、生产经理、运营经理、总经理、副总经理等)。数据收集时间为2023年1月至8月。

本研究问卷采用五点李克特量表；使用Amos 24.0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 进行数据分析，以检验测量模型的效度与信度；使用SPSS PROCESS宏 (模型4) 进行多重平行中介效应检验，设定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置信区间为95%，以检验各假设的显著性和中介效应。

测量模型：CFA结果显示模型拟合良好 (χ²/df=1.803, CFI=0.912, TLI=0.904, RMSEA=0.047)。所有构念的因子载荷、组合信度 (Composite Reliability, CR)、Cronbach's α和平均方差提取量 (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 均超过推荐阈值，收敛效度和区分效度均得到确认。

假设检验：

• I4.0对SCP的总效应显著为正 (β = 0.503, p ≤ 0.01)，H1成立。

• I4.0对SCCs (β = 0.626, p ≤ 0.01) 和SCI (β = 0.437, p ≤ 0.01) 均有显著正向影响，H2和H3成立。

• SCCs (β = 0.554, p ≤ 0.01) 和SCI (β= 0.325, p ≤ 0.01) 均显著正向影响SCP，H4和H5成立。

• 引入中介变量后，I4.0对SCP的直接效应变得不显著 (β = 0.014, p > 0.014)，表明完全中介效应。

• 间接效应：SCCs的中介效应为0.347 (置信区间CI: 0.188–0.519)，SCI的中介效应为0.142 (置信区间CI: 0.047–0.250)，H6和H7均成立。

I4.0通过数字化SC流程、增强信息共享与协调、提升响应速度，显著改善了SCP。研究结果支持SMEs同样能从I4.0中获益。I4.0对SCCs的积极影响填补了文献空白，表明数字技术是提升IS、SCCo和SCR的重要前因。I4.0通过促进知识整合与协作文化，推动了SCI。

SCCs和SCI的完全中介作用表明：企业不能仅依赖技术本身，必须将I4.0优势转化为SCCs和SCI，才能实现SCP提升。SCCs的主导中介作用凸显了IS、SCCo和SCR在数字化转型中的核心地位。

• 结论：I4.0通过SCCs和SCI完全中介作用提升SCP，SCCs贡献了绝大部分中介效应。企业应优先利用I4.0技术培育SC能力和创新。

• 理论贡献：首次实证检验SCCs和SCI在I4.0与SCP关系中的联合中介作用，拓展了RBV在供应链数字化领域的应用。

• 管理启示：管理者应系统部署多项I4.0技术 (IoT、CPSs、BDA、CC、HVI)，并将投资重点放在与SC伙伴共建IS、SCCo与SCR上，同时培育创新文化以最大化SCP收益。

• 局限与未来方向：I4.0操作化仅限于五项技术 (未包含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有目的抽样限制普适性；未按行业细分分析；未纳入财务与运营指标；横截面设计无法捕捉动态影响。未来研究应扩展技术范围、采用随机抽样、进行行业比较、纳入财务指标、开展纵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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