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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投海外丨联储工作组: 人事安排解读

建投海外丨联储工作组: 人事安排解读 CSC研究 海外&大类资产团队
2026-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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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沃什“统一战线”三步走,启动

核心观点

本周,联储宣布了五大工作组的人事任命,由经济学家、企业高管和央行官员共同领导。沃什改革或遵循“人事安排、框架调整、立场转换”三步走,作为第一步,人事安排至关重要。本文对五个工作组定位、负责人背景和相关观点进行介绍。

① 政策沟通组:不确定环境下,如何对外传达政策决策过程

本组,Fisher(联储、财政部、贝莱德)、Fraga(巴西央行行长)、King(英国央行行长),都重视央行信誉和通胀预期,不赞成央行过度依赖单一路径和精确预测,认为央行应明确目标和决策依据,同时保留根据经济和市场变化调整政策的空间。

② 资产负债表组:审视规模和构成,是否存在更合适的框架

本组分歧,不是扩表与否,而是在刺激经济、稳定金融、和减少长期依赖之间如何取舍。Dynan(联储、财政部、哈佛)对扩表中性,经济疲弱时可以使用,但效果有限;Rajan(印度央行行长、IMF、芝大)担心银行对准备金形成依赖,主张缩小央行长期介入;Stein(哈佛、联储)认为,准备金有助于降低短期融资风险。

③ 经济数据组:提高用于政策判断的经济信号的质量和及时性

本组,Chetty(哈佛)提供微观数据和政策评估方法,McMillon(沃尔玛)提供企业视角,Murphy(芝大)擅用价格理论和长期框架解释数据。三人组,既能提高数据研究的时效和细致程度,也能避免只看高频波动、缺少经济逻辑。

④ 生产率与就业组:评估AI传播速度、覆盖范围和经济影响

本组对AI提升生产率和潜在增长整体乐观。Andreessen(风投)代表资本和技术投资视角;Jones(斯坦佛、Anthropic)提供增长理论和风险评估框架;Sharma(微软、Xbox)从企业落地角度看AI的收入等转化。三人均关注AI带来的供给扩张和生产率提升,但对短期就业替代、收入分配和需求影响,涉及较少。

⑤ 通胀框架组:经济结构变化下,实现价格稳定的不同思路

本组三人,分别从预期、财政约束和金融周期三个角度扩展通胀框架。Mankiw(哈佛)强调信息更新和政策传导存在滞后,央行既要控制通胀,也要避免紧缩过度;Sargent(纽大,诺奖)强调政策信誉和财政可持续性,认为如果财政失控,单靠央行很难长期稳定物价;White(BIS)提示,低通胀并不代表经济没有风险,央行还要关注信贷、债务和资产价格。

注:人名括号内信息,为其背景标签,不代表最新任职

正文


本周,美联储宣布了五大工作组的具体人事任命,这五个工作组由外部经济学家、企业高管和前央行官员共同领导,美联储工作人员提供支持。

我们此前发布报告,指出沃什的改革计划或遵循“人事安排、框架调整、立场转换”的三步走。作为第一步,人员的安排至关重要,他们的理念、风格等将直接影响后续新框架的阐述、以及货币政策的决策。

本文对五个工作组的官方定位、以及负责人的背景和相关观点进行介绍:

1、政策沟通组:不确定环境下,如何对外传达政策决策过程

总结:本组,Fisher(联储、财政部、贝莱德)、Fraga(巴西央行行长)、King(英国央行行长),都重视央行信誉和通胀预期,不赞成央行过度依赖单一路径和精确预测,认为央行应明确目标和决策依据,同时保留根据经济和市场变化调整政策的空间。

目标:研究美联储在高度不确定的环境下,如何对外传达政策讨论过程和决定。沃什表示,该组将在此前内部讨论的基础上,提出对美联储沟通形式和功能的建议。

Peter Fisher,曾主管纽约联储公开市场操作,2001-2003年任财政部国内金融副部长,后加入贝莱德。他长期关注货币政策如何真正落到市场,而不只是政策利率本身。他强调央行除了看通胀、就业等宏观数据,还要了解交易、融资、抵押品和市场流动性(Fisher, 1996)。1998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危机期间,他参与协调华尔街机构出资自救,避免无序平仓冲击市场,但没有动用公共资金。进入财政部后,他又推动提高国债拍卖效率和透明度,从而降低政府融资成本。

Arminio Fraga,巴西央行前行长、Gavea Investimentos创始人。巴西汇率危机后,他推动建立浮动汇率、通胀目标制和较稳健的财政框架,以重新稳定市场预期。他认为,新兴市场更容易受到汇率贬值和资本流动冲击,因此更需要清晰连续的政策沟通,建立央行信誉(Fraga, Goldfajn & Minella, 2003)。但他并不主张通胀数字一升就加息,而是要先判断冲击是否会持续,明确通胀回到目标的大致路径。财政失控会削弱央行信誉,因此财政纪律是降低通胀、利率和风险溢价的重要基础。

Mervyn King,前英国央行行长,英国货币政策制度改革、通胀目标制推动者。他认为,控制通胀不能只靠临时加息,更重要的是让市场相信央行会长期维持价格稳定,从而降低通胀预期。他提出“马拉多纳理论”,认为可信的央行可以用较少的政策动作实现更大的政策效果。2008年次贷危机后,他的关注点从通胀目标转向银行体系改革,对高杠杆、期限错配、大到不能倒和隐性政府担保持严厉批判态度。卸任后,他开始反思央行对模型和精确预测的依赖,主张用情景分析和叙事来面对不确定性,而不是给市场一条看似确定的利率路径(Kay & King, 2020)。

2、资产负债表组:审视规模和构成,是否存在更合适的框架

总结:本组分歧,不是扩表与否,而是在刺激经济、稳定金融、和减少长期依赖之间如何取舍。Dynan(联储、财政部、哈佛)对扩表中性,经济疲弱时可以使用,但效果有限;Rajan(印度央行行长、IMF、芝大)担心银行对准备金形成依赖,主张缩小央行长期介入;Stein(哈佛、联储)认为,准备金有助于降低短期融资风险。

目标:评估美联储现行资产负债表制度的成本、收益及其对机构运行的影响。具体包括审视充足储备制度、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和构成,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更合适的货币政策框架。

Karen Dynan,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曾在美联储工作17年,2014-2017年担任美国财政部经济政策助理部长兼首席经济学家。她主要研究家庭债务、财富和信贷对消费的影响,以及政府债务的可持续性。她认为,经济明显疲弱时可以通过量化宽松降低长期利率,但其作用有限,不能替代财政支持和家庭资产负债表修复(Dynan, 2010)。近年她也关注关税和政策不确定性对美国及全球经济的拖累。

Raghuram Rajan,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金融学教授,2003-2006年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首席经济学家,2013-2016年担任印度央行行长。早在2005年,他就指出证券化、信用衍生品和金融创新可能让金融机构持有相似风险,使金融体系更加脆弱(Rajan, 2005)。他对长期低利率和量化宽松较为谨慎,认为央行持续扩表会让银行越来越依赖准备金,形成“扩表容易,缩表困难”的棘轮效应,因此主张缩小央行在金融体系中的长期影响(Acharya et al., 2022)。

Jeremy Stein,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2012-2014年担任美联储理事,长期研究银行短期融资、火售风险与货币政策。他提出金融机构会发行过多短期负债,用于投资长期、低流动性资产,一旦融资中断,就容易引发挤兑和集中抛售(Stein, 2011)。他认为资本、杠杆率和流动性监管应是防范风险的主要工具,但如果风险扩散到监管难以覆盖的整个金融体系,货币政策也应提前收紧(Stein, 2013)。他还提出,美联储可以通过准备金等安全短期负债,减少私人金融机构对脆弱短期融资的依赖,因此资产负债表也可以成为金融稳定工具(Greenwood, Hanson & Stein, 2016)。

3、经济数据组:提高用于政策判断的经济信号的质量和及时性

总结:本组,Chetty(哈佛)提供微观数据和政策评估方法,McMillon(沃尔玛)提供企业视角,Murphy(芝大)擅用价格理论和长期框架解释数据。三人组,既能提高数据研究的时效和细致程度,也能避免只看高频波动、缺少经济逻辑。

目标:提高用于美联储政策判断的经济信号的质量和及时性。这里官方目前只公布了上述总体目标,并没有进一步说明将采用哪些数据或模型。因此,对三位负责人可能发挥什么作用,可以结合其研究和职业经历分析,但不能当作美联储已经公布的工作方案。

Raj Chetty,哈佛大学公共经济学教授,克拉克奖得主,Opportunity Insights创始人,主要利用税务、人口普查和信用卡等大规模数据,研究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和社会关系如何影响个人收入与向上流动。他通过搬迁实验、教师质量研究和社会网络数据,发现社区、学校和人际关系会显著影响个人长期发展;疫情期间又建立实时经济追踪系统,利用信用卡、薪资和企业数据观察消费、就业和企业收入变化(Chetty et al., 2020)。他认为,私营实时数据能更快反映经济变化,但仍需结合官方数据校准。总体来看,他强调用数据检验政策是否有效,重点关注哪些因素真正能够改善长期收入和向上流动。

Doug McMillon,沃尔玛前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任内推动电商、配送、人工智能和供应链数字化转型。虽然他不是经济学家,但沃尔玛覆盖大量消费场景,可以通过价格、销量、库存和用工数据,较快观察通胀和居民消费变化。他曾指出,食品涨价会挤压低收入家庭的非必需品支出,而高收入消费者也会更多转向沃尔玛,说明企业实时数据可以补充官方统计,更早反映消费分化和通胀压力。

Kevin Murphy,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经济学教授,麦克阿瑟奖得主,克拉克奖得主,主要运用价格理论和微观数据研究工资差距、教育回报、人力资本和健康经济学。他与Gary Becker提出“理性成瘾”理论,分析价格和未来成本如何影响成瘾品消费(Becker & Murphy, 1988);在劳动市场研究中,他指出教育与技能需求的变化是美国工资差距扩大的重要原因(Katz & Murphy, 1991);此外,他还研究健康和寿命改善的经济价值,认为医疗创新的社会收益不能只用医疗支出来衡量(Murphy & Topel, 2005)。

4、生产率与就业组:评估AI传播速度、覆盖范围和经济影响

总结:本组对AI提升生产率和潜在增长整体乐观。Andreessen(风投)代表资本和技术投资视角;Jones(斯坦佛、Anthropic)提供增长理论和风险评估框架;Sharma(微软)从企业落地角度看AI的收入等转化。三人均关注AI带来的供给扩张和生产率提升,但对短期就业替代、收入分配和需求影响,涉及较少。

目标:评估人工智能等新型技术的传播速度、覆盖范围和经济影响,为美联储的政策判断提供信息。这一组关注的不只是AI对就业的影响,还包括AI是否提高生产率、改变潜在经济增速和劳动力市场结构,以及这些变化如何影响美联储对就业和通胀的判断。

Marc Andreessen,风险投资机构Andreessen Horowitz联合创始人兼普通合伙人,早年参与开发Mosaic浏览器并创办Netscape。他认为,软件和人工智能会提高生产率、降低成本,并创造新的产品和岗位,而不是带来长期大规模失业(Andreessen, 2011, 2023)。他主张加快人工智能投资和应用,反对因就业冲击等潜在风险而过度监管,但由于其本身是科技投资者,相关判断更偏向技术供给和资本一侧。

Charles Jones,斯坦福大学经济学教授,目前在Anthropic研究人工智能的经济影响,主要研究长期经济增长、技术创新和生产率。他认为,人工智能不仅可以替代部分生产任务,还可能进入研发环节,加快新知识和新技术的产生,从而提高生产率和长期增长(Aghion, Jones & Jones, 2017)。但他也强调,AI带来的增长收益需要与技术失控等尾部风险同时评估(Jones, 2025)。

Asha Sharma,微软执行副总裁兼Microsoft Gaming首席执行官(Xbox CEO),曾负责微软CoreAI Product,并先后担任Instacart首席运营官和Meta副总裁。她的主要经历集中在推动人工智能从实验走向实际应用,重点在于将模型、数据、开发工具和企业流程结合起来。她认为,人工智能产品最终要体现为生产率提升、创新加快和可衡量的商业价值。

5、通胀框架组:经济结构变化下,实现价格稳定的不同思路

总结:本组三人,分别从预期、财政约束和金融周期三个角度扩展通胀框架。Mankiw(哈佛)强调信息更新和政策传导存在滞后,央行既要控制通胀,也要避免紧缩过度;Sargent(纽大,诺奖)强调政策信誉和财政可持续性,认为如果财政失控,单靠央行很难长期稳定物价;White(BIS)提示,低通胀并不代表经济没有风险,央行还要关注信贷、债务和资产价格。

目标:重新审视美联储如何理解并应对通胀的驱动因素。沃什要求该组从基本原理出发,研究通胀成因,并广泛评估在经济结构变化背景下实现价格稳定的不同思路。

Greg Mankiw,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曾任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是新凯恩斯学派的重要人物。他与Ricardo Reis提出“粘性信息”模型,认为企业和居民不会及时更新经济信息,因此通胀对需求和货币政策变化的反应往往存在滞后(Mankiw & Reis, 2001)。在经济严重疲弱、利率接近零下限时,他曾讨论负利率和价格水平目标,认为央行可以通过更强的货币刺激弥补物价水平的不足(Mankiw, 2009, 2014)。2022年通胀上升后,他虽然认同货币政策需要收紧,但认为政策效果存在滞后,加息幅度过大,可能造成过度紧缩(Mankiw, 2022)。

Thomas Sargent,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2011年因研究宏观经济中的因果关系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主要研究理性预期、通胀、货币政策和宏观经济政策。他强调,居民和企业会根据政府的政策规则及其可信度调整行为,因此政策效果不仅取决于当期措施,也取决于市场是否相信政策会持续(Sargent & Wallace, 1976)。在通胀研究中,他指出,结束高通胀不能只靠短期加息或货币收紧,还需要可信的财政与货币制度改革(Sargent, 1982)。他认为,如果财政赤字和政府债务不可持续,央行即使收紧货币,未来也可能被迫通过货币融资推高通胀(Sargent & Wallace, 1981)

William White,国际清算银行前经济顾问兼货币与经济部主管,目前是加拿大C.D. Howe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主要研究货币政策、信贷周期和金融稳定。他认为,央行不能只关注当前通胀和经济增长,还应重视信贷扩张、杠杆上升以及资产价格过热,因为即使物价保持稳定,金融体系内部也可能正在积累风险(White, 2002)。他主张在金融失衡前的积累阶段提前收紧政策,而不是等泡沫破裂后再大幅宽松(Borio & White, 2004)。金融危机后,他指出,长期维持低利率和量化宽松虽然能在短期稳定经济,但可能推高债务和资产价格,削弱货币政策的长期效果(White, 2012)。

文章来源

证券研究报告名称:联储工作组:人事安排解读沃什预期差④
对外发布时间:2026年7月11日
报告发布机构: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
本报告分析师:钱伟
执业证书编号:S144052111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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