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科学家创业能够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途径。然而,创业型科学家从学术场域跨越至商业场域,面临着角色冲突与适应困境,既影响了学术创业的成功率,也影响了其传统职责的履行。因此,创业型科学家双元角色增益的形成机制成为重要的研究问题。本文通过对221名创业型科学家的调查和分析发现,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具有促进作用;工作重塑在认知柔性和双元角色增益之间发挥中介作用;感知社会支持不仅正向调节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直接影响,还调节了认知柔性经由工作重塑对双元角色增益的间接效应。本研究有助于深化对创业型科学家双元角色增益内在逻辑的理解,为相关部门制定激励政策提供参考。
关键词：创业型科学家；双元角色增益；认知柔性；工作重塑；感知社会支持
引言
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是社会对高校的新期待[1]。在此背景下，科学家积极开展学术创业以实现研究成果的商业化、产业化[2]。进行学术创业的科学家身兼科学家角色和企业家角色，双元角色的充任是其典型特征[3]。以往相关研究多基于角色冲突视角，认为双元角色在价值规范[4]、文化愿景[5]、目标追求[6]等存在差异，带来认知与心理资源的大量消耗，难免引发一系列消极影响。近年来，更多研究认为，冲突不利于个体实现双元角色平衡，有必要从角色增益视角探究两者的相互促进关系[7]。
Greenhaus等[8]将角色增益定义为个体在某一个角色获得的知识、技能、情感等各种资源能够提高另一个角色活动绩效的程度。“增益”含有“使丰富、使改善、使优化”之意[9]，表示角色的累积收益超过资源损耗，进而从多重角色中获得满足和回报[10]。借鉴已有研究，本研究将创业型科学家双元角色增益定义为在横跨学术与商业场域过程中，创业型科学家通过提升角色边界灵活性与渗透性，实现知识与技能在两类角色间的有效迁移。具体体现为科学家活动对企业家活动的促进作用，以及企业家活动对科学家活动的反哺效应。现有关于创业型科学家角色增益的研究主要从个体和环境两个方面展开：个体方面关注创业型科学家角色扮演能力[11]、学术创业动机[12]；环境方面探讨了政府政策与制度激励[13]以及高校管理方式[14]的影响。当不同角色的要求发生矛盾时，会造成角色紧张，而角色适应是缓解这一问题的重要途径。认知柔性作为个体愿意且能灵活适应外界情况变化的关键能力[15]，是双元角色增益的重要推动因素。基于此，本研究将重点探讨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影响。
基于 Fredrickson[16]的积极情绪拓展与建构理论，具有积极与自主性的认知柔性能够激发广泛的积极思维与情感，帮助个体拓展与重塑工作资源，进而实现个人目标。因此，工作重塑可能是认知柔性影响双元角色增益的重要中介。在认知柔性影响双元角色增益的过程中，感知社会支持水平较高的创业型科学家更愿意开展积极的工作重塑，从而促进双元角色增益。相反，感知社会支持较低者则缺乏工作重塑的动力，实现双元角色增益的难度增大。可见，感知社会支持可能影响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作用效果。综上，本研究以认知柔性作为切入点，基于工作重塑与感知社会支持的影响，探讨创业型科学家双元角色增益的形成机制。
研究假设
1.1 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
认知柔性是个体“意识到任何情况下都有选择，愿意灵活适应环境，并对灵活抱有充分信心”[15]。它主要涵盖两种能力：其一，感知问题情景不同元素与多元视角的能力；其二，评估认知策略是否适配情景的能力[17]。前者体现为个体能够在环境刺激下重新安排认知结构、转换认知系统，后者表示个体面对新情景能够寻求多元解决方案[18]。
一方面，具备认知柔性的创业型科学家在面对非常规情境时，能够针对新情境动态调整注意力分配并采取差异化策略，形成适应性解决方案[19]。这使其能够突破资源限制，将企业家角色中获取的资金反哺科学研究与人才培养，同时把科学家角色中形成的知识、声誉赋能企业发展，实现双元角色协同增益。另一方面，他们在应对多重目标与不确定时，既能整合知识的不同维度以生成创新性成果，也能管理压力、保持积极预期[20]。因此，当面临双元角色不一致要求时，具备认知柔性的创业型科学家能以多元视角解释问题，并对自身的预判和掌控能力抱有信心[21]。例如，他们相信可以凭借科学家角色的科研能力进行产品开发，使企业在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同时，也能够从企业家角色的视角关注市场需求与行业趋势，帮助科学家角色明确研究方向，提升科研成果转化价值，最终实现双元角色的相互促进与协同增益。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H1：创业型科学家的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有积极的正向影响。
1.2 工作重塑的中介作用
具备认知柔性的创业型科学家倾向于重新审视环境，并由此产生重塑资源供给状态的倾向。在此过程中，工作重塑作为一种资源构建策略，发挥着重要作用。工作重塑是个体通过调整自我状态、改变工作情境以提升工作意义的过程[22-23]，包括任务重塑、关系重塑和认知重塑。本研究选择任务重塑和关系重塑作为工作重塑的分析与测量重点，主要基于三点考虑：第一，任务重塑和关系重塑均强调具体的行为，而认知重塑更侧重认知层面的改变[24]；第二，本研究自变量认知柔性已属认知因素，中介变量的设计更侧重对行为层面的考察；第三，已有研究表明，认知重塑在逻辑上先于任务重塑和关系重塑，三者并非完全并列关系[25]。
根据拓展一建构理论，积极情绪与人格特质可拓展个体的注意力与思维，提升行动效能。具备认知柔性的创业型科学家拥有更充足的心理资源，面对挑战时倾向于主动寻求多元路径，通过整合内外部资源，实现知识、技能与工作要求动态匹配，表现出工作重塑行为[26]。从资源视角来看，当工作挑战性提升、原有模式与资源难以满足需求时，个体需要采用新思维与新范式应对问题。而认知柔性赋予创业型科学家灵活适应环境变化，更易受到激发开展工作重塑，从而构建可持续的个人资源体系，以应对科学家与企业家双重角色的挑战性任务。
工作重塑强调个体通过主动改变工作任务、人际关系，以更好适应工作需求变化[27]，是实现双元角色增益的核心行为。创业型科学家通过任务重塑学习市场、财务、团队管理等商业知识，整合创业资源，以满足多重角色期待[28]。这一过程有助于充分发挥个体潜能，提升角色自我效能感和心理可获得性[29]，进而对双元角色增益产生积极影响。关系重塑则代表着创业型科学家主动突破学术场域的传统关系边界，链接商业场域合作伙伴以获得资源支持、反馈与指导，构建更利于自身发展的工作环境。良好的工作关系使其深度嵌入学术场域与商业场域两大场域，获得更强的归属感与积极体验[30]，进而投入更多认知与情感资源，促进双元角色增益。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H2：工作重塑在认知柔性与创业型科学家双元角色增益之间发挥中介作用。
1.3 感知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
创业型科学家在应对角色转换时需消耗大量认知与心理资源，而及时的社会支持有助于缓解角色紧张[31]。因此，有必要关注社会支持的程度，特别是感知社会支持的作用。感知社会支持是创业型科学家感受到来自政府、高校及家人好友的物质和精神帮助[32]。感知到足够的社会支持有助于管理恐惧和焦虑，增强个体认知与情感对行为结果的影响[33]。因此，感知社会支持能够强化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积极作用。
其一，较高程度的感知社会支持意味着创业型科学家感受到所在地区具备相对成熟的创业支撑。例如，平台搭建、创业指导及审批程序简化等。这种有利的外部环境感知可以强化创业型科学家的认知柔性优势，助于其主动调整行为模式，快速识别并获取科研成果商业化的相关资源[34]，有效整合学术与商业资源，进而促进双元角色增益。其二，较高程度的感知社会支持也体现在创业型科学家感受到所在高校提供的保障性支持。例如，建立分类评价与开放评价体系、制定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完善技术转移服务等[35]。这种积极感知有助于创业型科学家更好地运用认知柔性平衡教学科研工作与创业实践活动，强化双元角色认同，从而放大认知柔性对角色增益的促进作用。其三，较高程度的感知社会支持还包含创业型科学家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情感与资源支持[36]，例如，家庭一工作关系调节、情感激励及压力疏解等[37]。对家庭支持的正向感知，能够激发角色适应力，使其发挥认知柔性的同时保持更为放松、稳定的心理状态，更好地在协调双元角色需求中维持成就感和工作热情，推动双元角色增益的实现。
反之，当感知到社会支持程度较弱，政府、高校与家人提供的资源支持相对匮乏，即便创业型科学家拥有较高的认知柔性，但较低的感知社会支持会阻碍创业型科学家的自我效能感和认同感，削弱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作用程度。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H3：感知社会支持正向调节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之间的关系。
工作重塑在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之间的中介作用，也受感知社会支持的调节。工作重塑的过程包含自我观察、自我判断和自我反应3个阶段：① 受到相关因素激励而进行自我观察；② 对自身适用的工作重塑机会进行自我判断；③ 执行工作重塑活动并做出自我反应。其中，工作重塑机会体现了个体对工作内容及方式的掌控感，是将工作重塑的意图转化为具体行为的关键。同时，个体对工作重塑机会的感知依赖于必要的信息来源，这些信息可能源于个体特征或外部情境[26]。感知社会支持作为外部情境内化为个体感知的重要因素，能够提供一种信号，促使具备认知柔性的创业型科学家更主动地采取工作重塑策略，缓解角色冲突和过载，从而实现双元角色增益。也就是说，感知社会支持程度越高，认知柔性的优势越显著，通过触发工作重塑实现双元角色增益的可能性就越大，此时中介效应也越显著。相反，当感知社会支持程度较低，创业型科学家应对挑战的效能感会下降，认知柔性对工作重塑的驱动作用减弱，进而弱化工作重塑的中介效应。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H4：感知社会支持正向调节工作重塑在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的中介效应。
图1 理论模型
研究方法
2.1 研究程序和数据收集
本文采用问卷调查获取研究数据，调查对象为正在创业的高校理工科学者。他们来自北京、上海、武汉、南京、苏州、广州等11个城市的多所高校。为控制同源偏差，采取了3种措施。第一，严格筛选调查对象，通过设置题项“您在教学科研工作之余，正在开展公司运营吗”来筛选调查样本。第二，通过跨专业多人次翻译确保测量题项科学严谨。第三，分两个时间点（T1、T2）进行数据收集，每次间隔一个月，并要求填写手机号后4位，保证测量数据有效匹配。T1阶段收集了个人基本信息、认知柔性、感知社会支持及控制变量数据。T2阶段完成了工作重塑、双元角色增益问卷的收集。T1阶段共发放问卷246份，剔除无效问卷17份，获得229份有效问卷。T2阶段，通过手机号后匹配将问卷推送到T1阶段形成的样本库，剔除无效问卷8份，最终得到有效配对问卷221份，回收有效率达89.8%。其中，男性占79.64%，女性占20.36%；拥有博士学位的占90.95%，硕士学位及以下的占9.05%；有企业工作经验的占27.60%；35岁以下的占10.86%，35~50岁的占54.75%，50岁以上的占34.39%。
2.2 变量测量
本研究的变量测量均是在查阅已有文献基础上，借鉴国内外成熟量表修订而成。
（1）认知柔性。 借鉴Martin等[15]的研究成果，从柔性意识、柔性意愿和自我效能3个方面进行测量，共9个题项。典型题项如“在任何特定情况下，我都有很多可能的行为方式”。
（2）感知社会支持。 感知政府支持的测量参考了Rasmussen等[34]的3项量表，典型题项如“我觉得当地政府制定并实施了有利于学术创业的政策，比如，办公空间、税收减免和免税等”。感知高校支持的测量参照了Siegel等[35]的研究，主要分为技术转移组织设置、评估机制、利益分配政策3个方面，典型题项如“我觉得我所在高校设有专门的技术转移机构，拥有经验丰富、专业且高效的员工以及广泛的社交网络”。感知家庭支持的测量是基于Xu等[37]的研究量表，共有3个题项，典型项目为“我觉得我的家人在情感上支持我创业”。对感知社会支持进行二阶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表明三因子一阶、单因子二阶模型拟合良好，可以将其作为高阶构念使用。
（3）工作重塑。 采用Slempp等[30]开发的量表，从中筛选出任务重塑和关系重塑两个维度，共10个题项，如“采用新的方法来改进我的工作”“引进更契合我技能或兴趣的新任务”。
（4）双元角色增益。 改编自Carlson等[10]开发的角色增益量表，包括科学家角色对企业家角色增益和企业家角色对科学家角色增益两个方面，共12个题项，典型题项如“企业家角色帮助我多角度审视问题，这有助于我成为一个更好的科学家”。
（5）控制变量。 本研究选取性别（0 = 男性，1 = 女性）、年龄（1 = 35岁及以下，2 = 35~50岁，3 = 51岁及以上）、受教育程度（1 = 硕士及以下，2 = 博士）、企业工作经验（1 = 有，0 = 无）作为控制变量。
研究结果
3.1 信度和效度检验
运用SPSS 23.0和Mplus 8.0进行信度和效度检验，结果见表1。各变量的Cronbach's α系数均大于一般规定值的0.7，说明各测量量表具有良好内部一致性。组合信度（CR）大于0.7，各变量平均方差萃取（AVE）大于0.5，聚合效度达到判定标准，表明量表具有较高信度。
表1 信效度检验
3.2 验证性因子分析与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本研究使用Mplus 8.0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见表2。四因子模型对数据的拟合结果较理想（X²/df = 2.53，RMSEA = 0.075，CFI = 0.924，TLI = 0.913，SRMR = 0.069），且拟合明显优于其他模型，因此4个变量间具有较高的区分效度。
表2 验证性因子分析
关于共同方法偏差问题，本文采用Harman单因子法，对4个变量的39个题项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存在7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未经旋转的最大因子方差解释率为22.63%，因此，本研究不存在明显的共同方法偏差。
3.3 描述性统计分析
表3反映了各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及相关系数。结果显示：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r = 0.390，p < 0.01）、工作重塑（r = 0.412，p < 0.01）均呈显著正相关，工作重塑与双元角色增益亦显著正相关（r = 0.364，p < 0.01）。研究假设H1得到初步支持。
表3 描述性统计结果和相关系数矩阵（n = 221）
3.4 假设检验
（1）主效应和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多元回归分析对假设进行检验，见表4。模型2显示，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614，p < 0.001），故而假设H1得到验证。模型7表明，认知柔性正向影响工作重塑（β = 0.710，p < 0.001），模型3显示当自变量受到控制时，工作重塑仍显著正向影响双元角色增益（β = 0.600，p < 0.001），且认知柔性对工作重塑的影响显著降低，说明工作重塑在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为进一步检验中介效应，采用Bootstrap检验，重复抽样5000次，结果见表5。认知柔性通过工作重塑影响双元角色增益的总效应值为0.614，95% CI为[0.512，0.809]；直接效应值为0.188，95% CI为[0.060，0.317]；间接效应值为0.426，95% CI为[0.242，0.610]。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的置信区间均不包含0，说明二者皆显著，进一步证明了工作重塑的中介作用，假设H2得到验证。
表4 层级回归分析结果（n = 221）
表5 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2）调节效应检验。 由表4模型5可知，认知柔性与感知社会支持的交互项对双元角色增益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195，p < 0.001），表明感知社会支持在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的关系中发挥正向调节效应。为进一步明确调节作用的大小和方向，本研究以均值加减一个标准差为标准，将其分为高、低两组，分别考察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间的关系，并绘制调节效应图，如图2所示。对感知社会支持程度较高的创业型科学家而言，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正向影响显著（β = 0.456，p < 0.001）；对感知社会支持程度较低的创业型科学家而言，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正向影响不显著（β = 0.257，p = 0.071）。可见，在高感知社会支持条件下，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正向影响作用更强，假设H3得到验证。
图2 感知社会支持对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关系的调节效应
（3）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process插件检验感知社会支持在认知柔性通过工作重塑影响双元角色增益关系中的调节作用，结果见表6。当感知社会支持程度较高（+1SD）时，认知柔性通过工作重塑影响双元角色增益的中介效应估计值为0.124，95%置信区间为[0.061，0.303]，不包含0，表明工作重塑的中介效应显著；当感知社会支持程度较低（-1SD）时，对应的中介效应估计值为0.026，95%置信区间为[-0.054，0.211]，包含0，说明中介效应不显著。高低两组之间的效应差值为0.103，95%置信区间为[0.020，0.276]，区间不包含0，证实在不同感知社会支持程度下中介效应存在显著差异，假设H4得到验证。
表6 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
结论
4.1 研究结论与理论贡献
首先，创业型科学家的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具有促进作用。本研究结果显示，兼具灵活性和多样性的认知柔性，能有效提升创业型科学家的双元角色增益，回应了Greenhaus等[8]的观点，认为角色增益的实现有赖于个体认知。创业型科学家横跨学术场域和商业场域，两个场域具有不同的价值观、资源获取逻辑和行为方式，认知柔性如同连接二者的纽带，助力其在知识探索与价值创造之间协同增益。
其次，工作重塑在认知柔性与双元角色增益之间发挥中介作用。本研究发现，创业型科学家能够在认知柔性的引导下积极开展工作重塑，通过调整关系网络和工作范围，为双元角色增益创造有利条件。该结果既验证了Akkermans[29]关于工作重塑有助于连接个体认知与行为结果的论断，也拓展了赵琛徽等[27]关于开放性和尽责性等个人特征对工作重塑影响的相关研究。
最后，本研究发现当创业型科学家感知到较高程度的社会支持时，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促进作用更强，且通过工作重塑对双元角色增益的间接影响也更为显著。这一结果与Gubbins等[32]的研究结论一致，该研究指出，学术创业不仅涉及商业化过程，还包括促进大学与产业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紧密合作、为所在机构带来经济回报、产生更高质量的研究成果以及提升社会效益等多方面内容，因而较高程度的社会支持感知能有效调节认知柔性对双元角色增益的影响效果。
4.2 研究启示
第一，创业型科学家在决定开展学术创业之前，应合理评估自身认知特征，重点关注注意力转换和灵活应对异常情况的能力，并通过刻意练习注意力转换、多角度思考问题以及持续开展跨场域学习与实践反思等方式主动培养认知柔性，为实现角色增益做好充分准备。第二，创业型科学家应重视工作重塑对角色增益的促进作用，可以通过优化工作任务与重构工作关系，在主导工作中提升工作意义感，形成符合角色期待的行为模式。此外，通过桥接学术网络与商业网络，促进资源的双向互动，进一步推动角色增益目标的实现。第三，各级政府应结合所在地区的产业发展特色，细化国家层面的学术创业政策，加大财政专项资金投入、引导产业资本和风险资本介入、丰富创业培训形式提供资源支持；高校则应优化科技成果转化部门的人员结构、收益分配机制与考核评价体系，为创业型科学家的工作重塑提供工作便利与精神鼓励，推动角色增益实现。
4.3 研究不足
本研究将工作重塑引入认知柔性影响双元角色增益的路径模型，并考察了感知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是相关研究的一次扩充。然而，研究仍存在其他中介变量（如角色宽度自我效能感）与调节变量（积极心理资本），覆盖外部环境及个体心理、行为等层面。未来可以采用多元化研究设计，探索其他变量的中介机制和调节作用，进一步深化和拓展当前研究。
来源 | 公众号“中国科技论坛”，原文刊于《中国科技论坛》2026年 第 6 期
作者 | 熊文明1, 余维新2, 刘晓峰1
1.南京邮电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
2.南京邮电大学管理学院
往期推荐
审核：梁兆南、陈华博
关于联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