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商业街求生记，圣母必须死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一扇布满灰尘的排风扇。
透过扇叶的缝隙，陈锋看到下方是一座废弃的大型超市——那是第9区最大的综合性商场“快乐购”。
以前这里挤满了抢打折鸡蛋的大妈和蹭空调的流浪汉，现在，这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玻璃碎裂声。
“跳下去。”陈锋低声说道，用扳手撬开了排风扇的固定栓。
“哥，下面好像有东西。”陈风缩了缩脖子。
“死人不会说话。”陈锋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无声，顺手接住了下来的陈风。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食物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两人准备搜索物资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口令！”
一声娇喝传来。紧接着，四五个端着土制弩箭和棒球棍的人从货架后面冲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长得挺标致，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煤灰和手里那把杀猪刀的话。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露出白皙的锁骨，眼神里透着一股做作的坚毅。
而在她身后，躲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白脸，手里抱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
“别……别杀我们！我们是幸存者！”陈风吓得瑟瑟发抖，陈锋一把将他拉到身后，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幸存者？”领头女人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在陈锋那把还沾着焦肉的扳手和陈风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看到猎物的眼神。
“别紧张，小弟弟。”女人收起杀猪刀，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我们是‘黎明小队’，我是队长林莎。看到你们还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陈锋的左眼瞬间弹出了信息框：
【姓名：林莎（称号：圣母婊）】
【性格：伪善、利己主义、极其擅长道德绑架】
【剩余寿命：00:45:00 / 死因：被陈锋反杀，喂丧尸】
陈锋在心里冷笑一声。黎明小队？这种名字在末世里通常意味着“我们是炮灰，快来收割经验”。
“我们只是路过，想找点吃的。”陈锋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声音沙哑。
“找吃的？这好办！”林莎热情地凑过来，甚至想伸手去拉陈锋的胳膊，“我们这里还有不少罐头，大家都是人类，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尤其是这孩子……”她指了指陈风，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这么小的孩子在这种世道，太危险了，跟我们在一起吧，我们会保护他的。”
“是吗？”陈锋没躲开她的手，只是眯了眯眼，“那真是太感谢了。”
那个躲在后面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说道：“兄弟，我看你也不像坏人。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物资有限，多两个人就多两张嘴。如果你想加入我们，得出点力。比如……去外面探探路？”
【姓名：张伟（称号：舔狗）】
【性格：猥琐、懦弱、只会躲在女人背后】
【剩余寿命：00:40:00 / 死因：被变异老鼠咬断喉咙】
陈锋看着这个眼镜男，心里一阵反胃。
“探路？”陈锋装作害怕的样子，“外面全是怪物，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你怎么说话呢！”林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旁边的张伟立刻凑上去打圆场：“哎呀莎莎，别生气嘛。你看这兄弟胆子小，也是正常。不过兄弟，你手里这把扳手看起来挺高级的，能不能借我们用用？我们也得防身不是？”
原来是为了这个。
陈锋看了看手里的激光扳手。这可是他刚刚杀穿鼠群的神器，怎么可能给他们？这群人就是想骗了装备，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们兄弟俩扔出去喂丧尸。
“这把扳手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不能给。”陈锋紧紧握住扳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愿意？”张伟冷笑一声，“那你就别想在这里待着！这地方是我们先占的，想蹭吃蹭喝？没门！”
“大家别吵了。”林莎突然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换上一副温柔的样子，“兄弟，这样吧。你看超市侧门那边有一群丧尸被堵住了，如果你能把它们引开，或者杀光，我们就承认你是我们的一员，怎么样？这很公平吧？”
陈锋转头看向侧门。那里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门缝里渗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挤在一起的丧尸。
那根本不是“一群”，那是几百只！
这是想让他去送死啊。
“怎么？不敢？”张伟在旁边阴阳怪气，“不敢就滚蛋，别赖在这里。”
那个一直哭的小女孩突然抬起头，盯着陈锋手里的扳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那个亮亮的大玩具。”
林莎摸了摸女孩的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陈锋：“听见了吗？我女儿想要。”
陈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和谋杀。如果不交出扳手，或者不去送死，他们现在就会动手。
“好。”陈锋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灿烂，“我去。”
他松开紧握扳手的手，走到防盗门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门锁。
“这门锁得很紧，但我好像有点经验。”陈锋回头看了看林莎和张伟，“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这有个卡扣，我一个人弄不动。”
林莎和张伟对视一眼。林莎心想，这小子果然是个蠢货，只要把他骗进门里，关上门，外面的丧尸会帮他解决一切。到时候扳手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好，我来看看。”林莎走上前，张伟也跟了过来，手里握紧了棒球棍，准备随时给陈锋后脑勺来一下。
陈锋站在门边，身体微微让开。
“就是这里，你们看。”陈锋指着门锁。
林莎凑近了看，张伟也把头伸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
陈锋的左手猛地按在门旁边的紧急闭锁按钮上，右手则是一把抓住了林莎的头发，狠狠地把她往门里一推！
“什么——！”林莎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陈锋推进了那扇门里。
与此同时，陈锋一脚踹在张伟的肚子上，把他也踹进了门框内。
“砰！！！”
厚重的防盗门在液压杆的作用下瞬间闭合。
“不！陈锋你个疯子！开门！快开门啊！”
门后传来张伟凄厉的惨叫声和疯狂拍打门板的声音。透过小窗，可以看到林莎摔倒在地，而门内的几百只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瞬间沸腾了。
“吼——！！！”
丧尸群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扑向了两人。
“啊！救命！莎莎！救救我！”张伟一边哭喊一边拼命拍门，但陈锋手里的激光扳手已经调到了最大功率，对着门锁就是一个高温切割。
“滋啦——！”
门锁瞬间融化，与门框融为一体。这门，除非用炸药，否则再也别想从外面打开。
“为什么要这样……”林莎绝望地趴在小窗上，那张原本标致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我们明明想帮你的……你这个恶魔……”
“恶魔？”陈锋隔着小窗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更恶的魔才能活得久。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拿我弟弟喂丧尸，抢我的装备，现在只是拿回属于你们的报酬，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张伟尖叫着，一只丧尸已经咬住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溅在玻璃上。
“我全家？除了我弟弟，其他人早就死光了。”陈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不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门内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先是张伟的喉咙被撕咬声，然后是林莎咒骂陈锋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
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女孩，早就被陈锋一把掐晕，扔在了角落里。对于这种已经染黑的下一代，陈锋没有任何同情心。她长大了也就是另一个林莎。
“哥……他们……”陈风捂着眼睛，不敢看。
“别看。”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代价。愚蠢和软弱的代价。”
清理完这一波，陈锋在超市里搜刮了一圈。找到了几罐午餐肉、几瓶水，还有一盒巧克力。
他一边吃着冷冰冰的午餐肉，一边在顶楼的天台上寻找离开的路。
商业街这边全是高楼，地面上估计全是丧尸，走不通。只能走楼顶，通过空中连廊前往对面的光辉大厦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
那是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但比普通的直升机要轻灵得多。
陈锋猛地抬头。
只见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正从云层中缓缓下降。它不大，像个黑色的飞盘，下方悬挂着一个类似于摄像头的装置，闪烁着红光。
【警告：遭遇外星收割者·无人机（Mark-1型）】
【威胁等级：B+】
【功能：红外扫描、精准打击、样本采集】
“收割者？”陈锋心中一凛。这就是光辉公司的清理手段？居然已经开始出动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了？
无人机的扫描光束像一把探照灯，在商业街上扫来扫去。显然，它是在搜索刚才战斗产生的生命体征波动。
光束扫过超市门口的丧尸群，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扫向了超市内部。
“被发现了。”陈锋一把拉起陈风，“跑！”
“嗡——”
无人机似乎锁定了陈锋，下方的红色光点瞬间变成了一束激光武器，直射而来。
“趴下！”
陈锋猛地将陈风按倒，顺势打了个滚。
“轰！”
激光击中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直接将水泥地面打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高温瞬间融化了周围的钢筋。
“这玩意儿能杀人！”
陈锋翻身躲到水箱后面，心脏狂跳。这硬拼肯定死路一条，这玩意儿在天上飞，他的扳手再长也够不着啊。
【弱点分析：收割者无人机的主要传感器位于腹部下方，防御极低。但在攻击状态下，会有散热口暴露。】
陈锋看着左眼的提示，眯起了眼睛。
散热口？
他环顾四周。天台上除了水箱，还有几个巨大的广告牌。其中一个广告牌是推销某款男士生发水的，上面的模特正秃着顶自信地笑。
“哥，它又过来了！”陈风指着天空。
无人机盘旋了一圈，发现目标丢失，正在降低高度进行二次扫描。
陈锋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一根废弃的金属水管，另一头插在广告牌的金属支架上，然后把自己那件反光的防水夹克脱下来，挂在了水管顶端。
“嘿！看这里！你这大苍蝇！”
陈锋探出头，冲着无人机挥了挥手，然后迅速缩回水箱后面。
无人机果然被吸引了，红色的激光束再次射来，击中了那件夹克，将其瞬间气化。
就在这一刻！
陈锋猛地踹开了旁边的一个蓄水阀！
“哗啦啦——”
蓄水箱里囤积的几吨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了悬停在低空的无人机身上！
即使是高科技产品，也没法在电路进水的情况下保持稳定。无人机的螺旋桨突然打滑，机身剧烈晃动，原本稳定的姿态瞬间失控。
“就是现在！”
陈锋没有丝毫犹豫，抄起那把沉重的激光扳手，助跑两步，踩着水箱边缘猛地跳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左眼的准星死死锁定了无人机腹部那个因为过热进水而突然弹开的散热口。
“给我下来吧你！”
扳手带着高温和万钧之力，狠狠地卡进了散热口！
“滋滋滋——！！！”
巨大的电流顺着扳手传导到陈锋全身，让他浑身麻痹，但他死死不松手，借着下坠的惯性，在空中猛地一拧！
“咔嚓！”
内部的精密元件被这一拧彻底绞碎。无人机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音，冒出一股黑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重重地砸在对面楼的天台上，摔成了零件。
“咚！”
陈锋也摔在满是碎石的天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疼，尤其是那只被电击的左手，还在不停地抽搐。
但他笑了。
他爬起来，走到那堆冒着烟的残骸旁，用脚踢了踢那个还在闪火花的摄像球。
“高科技？切，也就是个大号蚊子。”
他在残骸里翻找了一会儿，居然摸出了两个像电池一样的东西。
【获得：高能聚变电池（剩余电量80%）】
这可是好东西！一把这种电池，够他的扳手全功率战斗十次！
“哥，你太牛了！”陈风跑过来，虽然满脸灰土，但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行了，别拍马屁。”陈锋把电池揣进兜里，看了一眼天边那座高耸入云的光辉大厦，“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拿起扳手，指了指远处一条连接两栋大楼的空中连廊。
“走吧，穿过那条街，我们就离那些混蛋更近一步。”
风从高楼上吹过，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陈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变成了屠宰场的超市。林莎的尸体已经被丧尸撕碎混在泥水里，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圣母必须死。”陈锋低声自语，“因为在这个世界，善良是最大的奢侈品。”
他拉起陈风，走向了那条摇摇欲坠的空中连廊。
而在他们脚下的阴影里，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