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开始下行。
陈宇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老大，我们等下去吃什么呀？”
老秦从电梯镜面里瞥了他一眼：“工作日就带你们去简单吃点。就去吃面吧。”
"我都行！"陈宇呲着个大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也是，秦总。"林默轻声应道。
"好，那就吃大排面，简单方便。"老秦伸手按了停车场的键，“等周末了再带你们去吃大餐。”
"好嘞！"陈宇的热情能点着火。
林默没再接话，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的讲课内容
画面一转，几人已经坐在餐厅里。
干净，明亮，食物的香气一阵阵往外飘。
老秦把饮料往两人面前一推：“点好了，每人一碗大排面，再加几个小菜和炸串。”
"谢谢秦总！"林默接过来。
"谢了老大。"陈宇已经把吸管戳进去了。
老秦刚坐下，陈宇的问题就追了过来：“老大，咱这入职培训大概要多久啊？”
迫不及待想实战了。
宇哥要出道了。
老秦想了想：“我觉得一周吧，先把基础打好，然后你们跟着我处理业务。实战才是攒经验最快的路子。”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供应链金融的业务场景基本是固定的，但货物不同、行业不同，每一单都有不同的点要考虑到。后面路长着呢，别心急。”
林默喝了一口饮料后抬头问道。
"秦总，“您刚上课说供应链金融是以贸易形式开展业务。那出钱的资金方，是不是另一套体系了？上课前您打电话那位钱总，应该是在某家企业任职对吧？”
老秦笑了：“没错。你要是听了家里建议，现在应该也跟钱总一样，在领域内某家企业里任职了。”
"那都是些什么企业在干这个事啊老大？"陈宇瞬间把话头接了过来。
"那当然是有钱的企业了。"老秦戏谑地回了一句。
陈宇嘴角一扯：“老大你别逗我了，这个谁不知道。”
"哈哈哈，行。"老秦把筷子往碗边一搁，“这其实算不上大知识点，趁等餐这会儿，给你们做个小科普。”
他竖起一根手指。
“干这类贸易形式供应链金融的资金方，大多是各省市的国企。这些国企，没有银行那种直接放贷的资质。像钱总，就是西南一家国企的业务经理。”
陈宇皱眉：“为什么是这些国企来干？”
"他们手里有钱喽。"老秦笑着。
“那钱从哪来？”
“基本都是银行。”
"搞半天也是银行的钱，"陈宇一拍脑门，“我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钱。”
“那些国企哪有那么阔，几个亿几个亿往外拿。”
老秦喝了口水，缓缓道：
“现在这经济下行期，地方上的企业都不好过。企业转不动，地方产业布局就受影响。这时候银行不敢轻易下场——风险系数太高。但产业又不能任它持续的衰败下去。”
“那怎么办？”
"这时候地方国企的作用就显出来了。"老秦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每个地方的国企，最熟当地的产业，自己大多也嵌在代表性产业里头。而且作为国企，抗风险能力比大多数民企强得多。”
“于是有人出了个主意——让这些国企拿着银行的钱，用自家的行业经验和区域势能，给地方产业运转兜底。”
他顿了顿。
“地方产业稳了，银行风险下来了，各方都好。说白了——”
“共赢。”
林默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抬起头。
“秦总，您的意思是，国企在这里，是利用自身多年积累的底蕴，在资金和产业的当中，充当了一层风险缓冲层？”
老秦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分赞许：“没错，可以这么讲。”
这姑娘，一点就透。
"而且，"林默接着说，“因为每个地方的产业都不是独家的，别的城市也有，甚至规模更大，所以这套模式自然就复制到全国了。”
"对。"老秦点头，“当然，也有些纯是有钱、又懂产业的国企，干这个没那么多缘由，就是生意。”
陈宇听到这儿，眼睛亮了：“懂了！又涨知识了老大！而且你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有钱、懂产业，其实就能做？咱要是有钱，是不是也能干？”
"哈哈哈，当然。"老秦被他逗乐了，“这事儿本身没门槛。甚至你都不用懂产业，有钱就能干。国企民企都一样。”
陈宇张着嘴：“……那我缺的只是钱？”
"你缺的只是钱。"老秦重复了一遍，笑骂，“先吃你的面。”
话音刚落，三碗大排面端上了桌。
等份的素鸡和煎蛋，一份清炒时蔬，还有几串炸物。热气腾腾。
“饭来了，先吃饭。”
“好嘞！”
陈宇说话间已经把餐具发完了，端起碗就造。一口面没吹两下，就大口往里炫。
林默坐在对面，表情稍稍有些无语。
因为老秦和陈宇的吃相，竟然出奇的一致——甚至老秦更猛。两三筷子下去，碗里已经空了一大半。
她低头，默默把自己那碗面吹了吹。
这两个人……
倒是挺配当师徒的。
（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