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是赵照写的？法院：不，是袁可嘉的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而袁可嘉翻译的叶芝原诗《当你老了》前两段是这样的：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借鉴”了，这是直接拿。

“睡意昏沉”对“睡思昏沉”，“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几乎照搬，“爱你虔诚的灵魂”对“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对“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除了把“朝圣者”换成“虔诚”，把“衰老了的”换成“苍老的”，核心表达几乎一致。

赵照方面还没有正式回应判决，但工作室表示“以后还会正常演出这首歌”。原告方则在研判是否上诉。

很多人可能会说：“诗是叶芝写的，袁可嘉只是翻译，翻译也有版权？”

有。而且翻译作品的版权归译者所有。

《著作权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

袁可嘉的翻译虽然是基于叶芝的原诗，但他的翻译表达——用什么样的中文词汇、什么样的句式、什么样的韵律——是他个人的智力创作成果，受《著作权法》保护。赵照直接拿走了袁可嘉的表达，署上自己的名字，这在法律上就是抄袭。

更尴尬的是：叶芝的诗发表于1893年，早已进入公有领域。 赵照本来可以直接从叶芝的原诗翻译，或者自己重新翻译一遍，那样没有任何问题。但他选择了——直接从袁可嘉的译作里“取材”。

有人觉得“外国人写的东西，翻译过来就是大家的”。这是完全错误的认知。

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归译者所有，保护期是译者终生加死后50年。袁可嘉2008年去世，他的译作著作权保护期要到2058年。赵照2025年写歌，离保护期到期还有33年。

赵照的《当你老了》2014年就因为《中国好歌曲》火遍全国，后来莫文蔚在春晚翻唱，更是让这首歌成为国民级金曲。

但赵照本人一直处于“歌红人不红”的状态。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谨慎对待自己作品的权利归属。 因为你红的每一句歌词，都可能被人拿放大镜看。

如果赵照当年稍微有点版权意识，这11.1万元可能根本不用赔：

联系袁可嘉的继承人，谈翻译授权。 直接使用他人译作，谈好授权、支付费用，一切都合法合规。

自己翻译叶芝的原诗。 原诗是公有领域作品，谁都可以翻译。自己动手翻一遍，就是自己的独创表达。

在歌词中标明“改编自袁可嘉译作”。 即使使用了他人译作，只要标明出处、支付报酬，至少不会构成“抄袭”这么严重的定性。

赵照案的判决，给所有创作者敲了一记警钟：

你可以从经典中汲取灵感，但不能直接从别人的译作里“取材”。

袁可嘉用了一辈子的功力翻译叶芝的诗，赵照用了几分钟把别人的表达拿走、改了两个字、署上自己的名——然后靠这首歌吃了十年的红利。

11.1万元的赔偿，不算多，但足够让所有创作者记住：灵感可以借，表达不能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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