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is HassabisGoogle DeepMind CEO ·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15亿身家

押注 AI 之前

在成为"AI教父"之一之前，Demis Hassabis的人生轨迹几乎与科技行业毫无交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1976年出生于伦敦北部，父亲是希腊裔塞浦路斯人，母亲是新加坡华人。4岁开始下国际象棋，8岁开始写电脑游戏，13岁在国际象棋Elo等级分达到2300分，成为当时全球同龄人中的第二名。16岁，他提前两年进入剑桥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但即使在剑桥，他的兴趣也"不务正业"：他花大量时间研究神经科学和认知心理学，试图理解人类大脑是如何工作的。"我当时有一种直觉：要造出真正的智能，你必须先理解智能本身。"

剑桥毕业后的Hassabis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他没有去硅谷，没有去投行，而是加入了英国一家小型游戏工作室，随后创办了自己的游戏公司Elixir Studios。1998年到2005年，他设计并发布了《共和国：革命》和《邪教天才》两款屡获殊荣的策略游戏。但游戏行业的商业现实让他感到沮丧——他想要的不是"做出好玩的游戏"，而是"理解智能的本质"。2005年，他关闭了Elixir Studios，回到学术界。随后四年，他在伦敦大学学院（UCL）攻读认知神经科学博士，研究海马体、记忆和想象力之间的关系。2009年，他发表了一篇影响深远的论文，证明了海马体在"想象未来场景"中的作用——这项研究后来被《科学》杂志评为年度十大突破之一。但即使是此时，大多数人仍然认为Hassabis只是一个"跨界的聪明人"——从棋手到游戏设计师到神经科学家，他的职业生涯看起来像是一场没有方向的漫游。

那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2010年11月的一个晚上，在伦敦Russell Square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Hassabis遇到了老朋友Shane Legg——一位新西兰人工智能理论家，以及Mustafa Suleyman——一位社会活动家出身的科技创业者。三人在一张餐巾纸上草拟了一个计划：创建一家公司，"解决智能问题，然后用它来解决其他一切问题"。DeepMind诞生了。但这个"疯狂的想法"在当时几乎找不到投资人。Hassabis后来回忆说，他见了超过50个投资人，大多数人听了15分钟就礼貌地结束了会议："你说你要造AGI？你知道有多少人说同样的话然后失败了？"直到2011年，Peter Thiel的Founders Fund和Elon Musk各自投了$200万。2014年，Google以$6.5亿收购了DeepMind——这家当时只有50名员工、没有任何收入的公司。

收购条款中有两个关键条件让Hassabis证明了他是认真的：第一，DeepMind必须保持独立运营，总部留在伦敦，不搬往山景城；第二，成立一个独立的"AI伦理委员会"来监督公司技术发展方向。当时Google内部很多人觉得这些要求"傲慢"——一家50人的小公司，凭什么跟Google谈条件？但Hassabis坚持了。事后证明，这个"独立运营"的条款可能是AI历史上最被低估的商业决策：它让DeepMind得以在Google庞大的商业机器之外保持研究驱动文化，从而在AlphaGo、AlphaFold、AlphaZero等一系列里程碑式突破上保持惊人的产出速度。2016年3月，AlphaGo在首尔以4:1击败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这场被全球超过2亿人观看的比赛，让"深度学习"从一个学术概念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名词。韩国围棋协会后来授予AlphaGo"荣誉九段"称号，而Hassabis在接受BBC采访时说了一句让整个AI界深思的话："这不只是一场棋赛的胜利——这是人类第一次看到，机器可以做出人类直觉无法解释但事后被证明是正确的决策。"

$15亿是什么概念？对于一个从国际象棋神童起步、在游戏行业碰壁、回到学术界"浪费"了四年读博的人来说，这个数字足以验证他每一个看似"不务正业"的选择。Hassabis现在是Google DeepMind的CEO，领导着全球最顶尖的AI研究机构之一。他不像Jensen Huang那样穿着标志性皮夹克，不像Sam Altman那样频繁出现在国会听证会上，也不像Elon Musk那样在社交媒体上引爆争议。他依然住在伦敦北部，依然以他标志性的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在学术会议上发表演讲。但在他低调的外表下，他的影响力正在以独特的方式扩张：AlphaFold已经预测了超过2亿种蛋白质结构，被全球190万研究人员使用；Gemini Omni刚刚发布，被他本人称为"AI新纪元"的开始；而DeepMind的研究方向——从基础科学到药物发现——正在将AI从一个"技术工具"变成"科学发现的引擎"。

2024年获得诺贝尔奖后，Hassabis在一次BBC专访中说了一段令人回味的话："我花了20年时间试图理解智能的本质——从下棋的人类大脑，到游戏中的策略系统，到海马体如何构建记忆。最后我发现，理解智能最好的方式不是分析它，而是重新创造它。"这句话完美总结了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他不是在"转行"，而是在用不同的工具——象棋、游戏设计、神经科学、AI——追问同一个问题。今天，当人们走进DeepMind位于伦敦国王十字区的总部，墙上的标语不是关于市值或用户数量，而是一句简单的话："Solve intelligence. Then solve everything else."那个在伦敦咖啡店里写在餐巾纸上的承诺，正在以一种连Hassabis本人当初都无法想象的方式，改变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