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为什么欧洲出不了"万亿美金公司"?

为什么欧洲出不了"万亿美金公司"? 创业邦
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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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别人不仅在速度上超过了你,还在重新制定游戏规则。


来源丨TOP 创新区研究院(ID:top_lab)


2006 年秋,雅虎曾出价 10 亿美元收购 Facebook。会议仅持续十分钟,因所有人皆知扎克伯格不会出售。如今,Meta 市值已超万亿美元。

彼得·蒂尔重提此事,旨在揭示一个令欧洲尴尬的现实:此类故事在欧洲绝不会发生。究其原因,欧洲人似乎“畏惧成功”。《经济学人》近期发文直言《欧盟实在是太慢》,配图颇具讽刺意味:一辆象征欧盟的露营车停驻路边享受日光浴,而代表中美两国的红色超跑早已绝尘而去。

这幅漫画的潜台词直指核心:欧洲主动退出了科技竞速,并自我安慰是在“欣赏风景”。布鲁塞尔的官员们擅长诊断问题,却在执行层面迟缓如度假。

然而,红杉资本合伙人 Luciana Lixandru 在《金融时报》的采访中给出了不同观点。她认为欧洲科技正迎来“第二幕”,人工智能是洗牌良机,伦敦有望成为复兴中心。在她看来,欧洲距离诞生万亿级巨头,仅缺一点胆识与野心。

当前关于欧洲科技的争论主要分为两派:一派认为繁文缛节束缚了手脚;另一派则认为机会就在眼前,只是缺乏冒险精神。但无可否认的是,数据表明欧洲已显落后。

数据背后的落差

在全球市值超万亿美元的七家科技公司中,无一来自欧洲。若将门槛降至 100 亿美元,欧洲有 48 家,仅为美国(206 家)的四分之一;若提升至 1000 亿美元,欧洲仅剩 Arm、ASML、Booking.com、SAP 和 Spotify 五家,而美国有 23 家。

造成这一局面的直接原因常被归结为“缺钱”。欧洲风险投资与成长资本总额仅占 GDP 的 0.2%,约为美国的四分之一。然而,欧洲并非真穷,其养老基金持有约 3.4 万亿美元资产,投向 VC 的比例却仅有可怜的 0.1%,远低于美国的 10%。

资金充裕却不敢冒险,导致欧洲初创企业陷入"B 轮死胡同”。早期项目尚可存活,一旦进入需数千万美元支持的成长期,本地资本便难以为继。创始人被迫赴美融资,随之迁移的不仅是研发和高管,连总部与 IPO 也一并落户硅谷。这种“育婴室效应”使得欧洲辛苦培育的企业,在最值钱的阶段被打包送给了美国。

此外,欧盟虽名义上是“单一市场”,实则支离破碎。IMF 量化数据显示,欧盟内部跨国贸易的摩擦成本相当于 45% 的关税,软件与服务领域更是高达 110%。德国创业者若想拓展至法意,需面对 27 套法律、税收及劳工制度。相比之下,美国各州间市场高度统一,这也是中国推行“统一大市场”的逻辑所在。

欧洲的窘境与改革困境

欧洲精英阶层对此心知肚明。2024 年 9 月,前欧盟委员会主席马里奥·德拉吉提交了一份长达 400 页的竞争力报告,呼吁每年追加 8000 亿欧元投资以统一资本市场、削减壁垒。尽管当时备受推崇,但一年多后,欧洲政策创新中心评估发现,德拉吉提出的 383 项建议中,真正全面落实的仅占 11.2%,近四分之一甚至未启动。

为破此局,布鲁塞尔推出了"EU Inc."(欧洲股份公司)方案,即“第 28 个制度”,试图建立一套由欧盟直管的数字化统一公司法。然而,该方案的核心缺陷在于“自愿”原则。它只是在 27 国法律之外增加了一个备选项,一旦触及税收、劳工福利等核心利益,成员国依旧紧握权力不放。

这构成了典型的囚徒困境:对欧洲整体而言,让渡权力建立完全打通的单一市场是最优解;但对法国、德国、爱尔兰等具体国家而言,口头支持统一、实际保留特权才是理性选择。爱尔兰不愿放弃低税优势,法国不肯交出金融监管权。道理虽懂,无人愿做第一个“割肉”者。

三个典型案例的警示

系统性难题无法解决,导致优秀企业要么被卖,要么出走。

Skype:2003 年由爱沙尼亚工程师创立,先后被 eBay 和微软收购,最终因买家不懂运营于 2025 年关闭。一家欧洲明珠,历经转手后黯然离场。

DeepMind:2010 年成立于伦敦,专注通用人工智能。2014 年被 Google 以 4 亿至 6.5 亿美元收购,彼时其外部融资仅 5000 万美元。2024 年,其成果 AlphaFold 获诺贝尔化学奖。若独立发展,它本可能是欧洲的 OpenAI。美国人用少量资金买走了诺奖团队及欧洲在 AI 时代的核心节点。

ARM:1990 年创立于英国剑桥,全球 95% 智能手机采用其架构。2016 年被软银以 320 亿美元收购,2023 年在纳斯达克上市时市值超 1200 亿美元。英国人亲手打造的价值千亿的资产,最终以四分之一的价格售出。

这些创始人在当时的约束条件下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但这恰恰折射出欧洲生态的无奈。

集聚的竞争:美中模式 vs 欧洲困局

现代高科技竞争本质是“集聚”的竞争。缺乏要素的高度集中,便无法形成创新闭环。

美国模式:市场自发型飞轮。硅谷并非政府规划产物,而是冷战采购、高校政策、劳动法与风险资本共同催化结果。从仙童到 PayPal 再到 Tesla,人才与资本不断释放并重组,形成无人能停的财富循环。

中国路径:工程化集聚。通过国家意志,在高新区内人为制造高密度要素集聚。利用低制度摩擦、税收优惠及耐心资本,确保新兴产业在极小半径内集齐从原材料到应用落地的完整闭环。

欧洲困局:既无美国的自发飞轮,也无中国的统筹能力。欧盟政治结构旨在抑制过度集中,公共创新资金遵循“地理回报原则”,像撒胡椒面般分散在 27 国,无法在任何一地形成突击优势。即便拥有优秀的工程师和初级资本,也因体制设计被迫离散。

比特与原子的融合:最后的机遇?

欧洲能否诞生万亿巨头?或许答案在于技术路线的切换。如果未来的 S 曲线不再是争夺手机屏幕注意力,而是“原子与比特的融合”——即 AI 与物理工程、先进制造的深度结合,这将踩中欧洲的家底。

荷兰的 ASML 垄断全球最先进光刻机;德国数以千计的“隐形冠军”掌握着最精准的工业物理数据。欧洲未来的巨头,极可能是一个"AI 时代的 ASML",将硬核制造与大模型死死绑定。

然而,若底层逻辑不变,此类成功仍可能带有“美式内核”:生于伦敦或巴黎,却在纽约上市,决策重心偏向硅谷,股东列表充斥美国机构。这种“纸面上的欧洲巨头”无法解决欧洲的生产力危机,更无法助其建立自主可控的“技术主权”(EuroStack)。

回到那辆露营车。它的缓慢是车主的主动选择:为了 35 小时工作周、高福利、隐私保护及体面的生活。在人均寿命与社会公平指标上,欧洲依然令人羡慕。

但科技竞争已演变为生存资源的争夺。当对手不仅在速度上超越,更在重写规则时,若继续死守 privacy、福利与主权,欧洲恐将在科技上沦为美中的附庸,并在未来的地缘博弈中彻底丧失命运主导权。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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