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敏重磅演讲：AI时代，怎么办？- 大数跨境

先进制造业

2026-07-07

导读：“所有的公司都难逃一死，所有的城市都近乎不朽”。

来源 | 海尔集团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自以为非，另辟蹊径”“自我进化而非自我强化”……在第八届全国青年企业家大会上，海尔创始人、海尔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张瑞敏结合海尔四十余年发展历程，向新一代企业家分享了关于机遇、传承与创新的深刻感悟。他强调，网络化时代的企业必须拆掉围墙，构建亚马逊雨林式的可自我进化生态。

作者：张瑞敏（海尔创始人、海尔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上午好！退休后我鲜少参加此类活动，但鉴于本次大会在山东召开且聚焦青年企业家，我非常愿意借此机会交流。以下我将用约 15 分钟时间，阐述我在经营管理上的三点核心感悟及其逻辑关系：机遇、创新与传承。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对机遇的感悟

机遇是企业的重中之重。海尔之所以能从 40 多年前一家资不抵债的小工厂，发展为如今拥有 10 多万员工的全球化跨国公司，根本原因在于抓住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机遇。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海尔的今天。

司马迁在《史记》中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意指天赐良机若视而不见，终将自取其祸。对企业而言，敏锐识别并抓住时代风口，是生存与发展的首要前提。

抓住机遇后，企业必须持续创新，避免陷入路径依赖。创新的本质是熊彼特所说的“创造性破坏”。海尔的实践体现为对传统商业模式的颠覆，即“人单合一”模式。

自 2005 年提出以来，“人单合一”已探索二十余载并获得国际广泛认可。其核心突破体现在两方面：

“人”指员工，“单”指用户。员工价值体现在为用户创造的价值中，用户才是员工真正的上级。为此，海尔撤销了中层管理部门，12000 名管理人员转型为自主创客。如今，海尔旗下多家上市公司的创始人正是普通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

经典管理模式奉行“股东第一”，以 KPI 为导向；而“人单合一”旨在实现人的价值最大化，既彰显人的尊严，又契合网络化时代需求。目前，该模式已成为国际认证标准，海尔是首家凭借自主原创商业模式成为国际标准的中国企业。

关于 AI 与创造性破坏的关系，凯文·凯利在《2049：未来 10000 天的可能》中指出：AI 擅长“小写创造力”，即取代重复性工作；而“大写创造力”源自人类的颠覆性思维（如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AI 在其中仅扮演工具角色。

传承的关键不在于接班人本身，而在于精神的延续。庄子云：“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火种（精神）的传承远比蜡烛（个体）的更替重要。中国美食、功夫等的千年流传，靠的是全民认同形成的精神传承。

2021 年 11 月，周云杰接替我出任海尔集团董事局主席。此次交接与传统模式有两点不同：

精神传承：周云杰自 1988 年加入海尔，历经多岗位历练，深谙创业创新之道，具备精神传承的能力。

生态传承：海尔已从一艘大船化为无数艘自主创客的“哥伦布号”。周云杰的使命是建立生态自进化机制，确保这些小微主体在生态航道中持续迭代升级。

工业化时代的企业如同有围墙的花园，追求内部指令驱动的“自我强化”；而网络化时代的企业必须拆掉围墙，成为亚马逊雨林式的“自我进化”生态，在多主体融合的闭环中实现自我纠错。

这一理念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可从“做什么”和“是什么”两个维度理解。

物联网时代，万物互联，产品将被场景替代，行业将被生态覆盖。用户需要的不再是单一产品，而是个性化体验的场景（如智慧家庭）。正如施瓦布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所言，产业边界正在消失。企业若不构建可自我进化的生态，就只能沦为被整合的对象（上菜单）。

物联网网络中没有独立的企业，只有互联的节点。这体现在海尔的“人单合一”演进中：

人单合一 1.0（零距离）：通过去科层制，消除员工、合作方与用户间的距离，创造共同进化的生态，彰显每个人的价值最大化。

人单合一 2.0（零边界）：体现为“链群合约”。链群是由创客围绕用户价值自发组成的自组织（一般不超过 10 人）；合约则是各方零边界融合，实现“自主人、自组织、自进化”。

自我强化的传统企业因无法自我纠错而寿命渐短，而自我进化的生态闭环则能生生不息。凯文·凯利曾言：“所有的公司都难逃一死，所有的城市都近乎不朽。”唯有成为生态，企业方能基业长青。

张瑞敏
2026 年 6 月 3 日于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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