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5日,上海,鸿蒙智行尊界品牌盛典。
华为常务董事余承东走上舞台,公布了一组数据:尊界S800上市13个月累计交付19000辆,连续9个月稳居百万豪车销量冠军。就在同一天,尊界S800 Grand Design典藏大观正式上市,起售价138.8万元。这款车搭载6激光雷达矩阵、华为乾崑智驾ADS 5系统、全域融合架构2.0,车内有51万针手工刺绣星空顶——138.8万元的定价,卖的是科技、是工艺、是东方美学,更是一个信号:中国品牌正在攻入超豪华市场的心脏地带。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故事在另一个赛道悄然上演。中国高端羊绒品牌沙涓全球最大旗舰店落户上海张园——这个被称为“世界橱窗”的历史风貌区首次引入由中国本土创立的奢侈品级别品牌。沙涓创始人郭秀玲曾为爱马仕、杰尼亚代工近十年,2012年主动切断所有代工业务,从零开始做自主品牌。如今,沙涓已进入法国乐蓬马歇百货、美国尼曼百货等国际高端渠道,海外销售占比接近40%。
从张园到巴黎,从138.8万元的超豪华轿车到千元级的国产箱包,一场静水深流的变革正在发生。中国消费者不再仰望西方——他们开始回望自己。
这引出一个困扰中国商业界数十年的老问题:为什么中国很难诞生自己的奢侈品品牌? 而今天,这个问题或许正在被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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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引言
一个价值490亿美元的追问
2025年,中国奢侈品市场规模约490亿美元。中国消费者占全球奢侈品消费的份额从2020年的33%上升到了2025年的38%。然而,同期中国本土品牌在全球奢侈品市场的份额不到3%。
38%的需求,3%的供给。这道巨大的剪刀差,既是一道伤疤,也是一个机会。
数十年来,“中国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奢侈品品牌”几乎成了一个国民级追问。印度网友在海外问答平台上发问“中国堪称制造大国,却为何造不出本土奢侈品?”;中国消费者一边在巴黎老佛爷排队购买LV,一边困惑于为何五千年文明孕育不出一个爱马仕。
答案从来不在商业领域。它藏在近代历史的社会断层里,藏在资本短视的周期偏好里,藏在被西方定义的文化话语权里,也藏在一代代消费者被规训的审美心智里。
但今天,所有这些阻碍因素都在松动。甚至可以说,2026年正站在中国自主奢侈品品牌诞生的历史奇点上——非遗保护培育了数以万计的手工艺人,高端渠道开始向本土品牌敞开大门,奢侈品行业人才积累走向成熟,消费者文化自信与国产认同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科技与原料创新正在支撑起一条差异化的高端化路径。
这不是一个预测,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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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历史之问:
中国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奢侈品牌?
奢侈基因的历史断层
世界最早的奢侈品出现在中国。名贵的瓷器、玉器、丝绸、茶叶艳惊欧洲皇室。曹雪芹出身的江宁织造,是专办宫廷御用纺织品的皇商,历史比欧洲最早一批奢侈品牌还要早200多年。
但最早的奢侈品牌却出现在欧洲——法国的娇兰、爱马仕、卡地亚、路易威登均起源于18世纪。
为什么?
根本原因在于中国奢侈品文化的历史断层。
欧洲奢侈品牌的诞生,通常伴随着皇室贵族的兴衰。卡地亚、蒂芙尼、宝格丽都是专为皇家服务的珠宝品牌,LV创立之初受到法国乌捷妮皇后青睐。但欧洲奢侈品并非仅由皇家独享——庞大的周边贵族阶层仍然有权享用,后来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商人阶层也加入其中。社会阶层呈现橄榄形结构,这是奢侈品牌发展的土壤。
中国则不同。中国近代革命不仅摧垮了最大的奢侈品消费群体——皇亲国戚,也让曾经服务皇家的、有望成为奢侈品牌的“中华老字号”在浩浩荡荡的历史革命中彻底转型。官窑、织造等古代高端供给多为贡品,未形成现代品牌化与市场化体系。近代社会动荡导致奢侈文化延续性断裂。
换句话说,欧洲的皇室供应商变成了奢侈品牌,中国的皇家供应商变成了历史遗迹。
“品牌”概念的迟到
再看时间维度。欧洲在三几年、四几年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工业现代化,那时中国还处于民国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人家那时就已经开始打造品牌,已经有了奢侈品的概念。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中国才逐渐有了品牌意识。而“品牌”(brand)这个概念本身就是舶来品。
一个只有四十多年品牌史的国家,要与拥有两三百年级品牌积淀的欧洲老牌同台竞技——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西方奢侈品牌普遍有百年以上历史,LV、香奈儿等品牌绑定贵族与皇室叙事与经典工艺,形成了稳固的身份符号。中国品牌起步晚,缺乏时间沉淀与“历史资产”。
社会理想与奢侈文化的内在张力
更深层的矛盾在于社会价值观。奢侈品与普通商品最大的区别在于:奢侈品是超出人们实际需要的非必需品,核心用途是突显高贵的身份、彰显社会阶级。奢靡、浪费是奢侈品消费的核心特征。
而中国在过去数十年间的主流社会理想,强调的是艰苦奋斗、勤俭节约。这种价值观与奢侈消费之间存在天然张力。正如有分析指出,社会理想和奢侈品文化存在差异,是中国没有奢侈品牌的重要原因之一。
被西方定义的文化话语权
全球市场对“奢侈”的认知与标准被欧美品牌定义。文化话语权长期由西方主导,本土品牌突破路径依赖极难。
当一个中国品牌试图卖出一个“奢侈”价格时,它面临的质疑往往比一个欧洲品牌多得多。“中国制造=廉价”的刻板印象仍在。本土品牌提价容易被质疑“虚高”,缺乏定价主导权。
这不仅仅是品牌问题,更是文化权力问题。奢侈品的本质是文化叙事——谁有资格定义“什么是好的、什么是贵的、什么是值得向往的”——而这个定义权,长期掌握在巴黎、米兰和伦敦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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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市场之困:为什么中国品牌
难以跨越“高端”门槛?
消费心智被先发品牌锁定
在中国消费者的心智中,“奢侈品”几乎等于“进口品牌”。买奢侈品常为“社交可见性”,进口品牌自带“身份背书”,本土品牌难以在短期内建立同等心智。
这种心智锁定是极其牢固的。一个中国消费者愿意为一个爱马仕铂金包支付数十万元,却可能对同样品质、同样工艺的中国品牌手袋只愿意支付十分之一的价格。这不是品质问题,而是心智问题。
过去数十年,中国消费者对奢侈品认知的坐标系,完全由西方品牌绘制。人们靠“洋牌子”高调地炫耀社会地位。这种消费习惯意味着,本土品牌即便在产品力上不输国际大牌,在品牌溢价上仍然存在巨大鸿沟。
资本与周期的错配
奢侈品牌的建立需要长期投入——10年、20年甚至更长时间。但国内资本偏好快回报,难以支撑慢周期的品牌建设。
中国企业往往着眼于短期,向往着快速回报,不愿意投入建立一个品牌所需的金钱、时间和精力。这种浮躁态度使中国企业缺少培育奢侈品品牌的文化涵养。
相比之下,欧洲奢侈品牌大多经历了家族企业的长期经营——爱马仕历经八代传承,LV有160多年历史,香奈儿也有百年积淀。这种“慢生意”的基因,与中国资本市场的“快钱”逻辑形成鲜明对比。
工艺与稀缺性的不足
奢侈品需要手工定制、稀缺原料、长期匠心体系。但中国品牌长期习惯于量产思维。传统非遗技艺未有效转化为现代奢侈语言。
这是一个“有工艺、无品牌”的困境。中国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手工艺传统——苏绣、景泰蓝、缂丝、玉雕、金缮——但绝大多数停留在“工艺品”层面,未能完成向“奢侈品牌”的跨越。
人才与渠道的缺口
中国缺乏奢侈品品牌管理、设计、营销、零售的复合型人才。全球高端渠道与私域服务网络薄弱,用户体验与国际大牌差距大。
问题的严重性可以从一组数据看出:中国消费者占全球奢侈品消费的38%,但中国本土品牌在全球奢侈品市场的份额不到3%。这个巨大的剪刀差意味着,中国本土奢侈品牌的核心管理层几乎完全没有“本土奢侈品管理经验”这个人才池可以调用——因为中国的奢侈品管理人才,过去二十年几乎全部沉淀在跨国奢侈品集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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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转机已至:
正在崩塌的旧秩序
然而,一切都在2025年前后发生了剧烈变化。
国际巨头在中国失速
2024年,贝恩公司估计中国奢侈品市场萎缩了至多20%,创2011年以来最大跌幅。
LVMH集团股价较2023年峰值下跌约30%,开云集团较2021年高点暴跌约60%。Gucci营收从2022年的105亿欧元跌至约60亿欧元。开云集团2025年全年收入约147亿欧元,同比下滑约13%,经营利润同比下降超过三成,净利润几近腰斩。
国际巨头的失速,为本土品牌腾出了空间。2025年头三个季度,老铺黄金的电商销售额较两年前增长了逾1000%,山下有松的线上箱包销售额增长了约90%。相比之下,古驰在中国的线上箱包销售额下滑超过50%,Michael Kors下降了约40%。
这种“一升一降”的对比,是市场结构性转变最直观的证据。
中国消费者正在“转向”
更根本的变化发生在消费者端。
中国消费者正在发生一轮非常明确的结构性分化:一部分人从“logo消费”转向“价值消费”,一部分人流向本土品牌,还有一部分高净值人群转向更隐性的奢侈表达。
社交媒体上对“平替”的搜索量在2022年至2025年间增长了两倍。但这反映的不只是勒紧裤腰带,更是一种消费哲学的转变——精明消费被当作一种荣耀的徽章。
“进口等于高端”的传统认知已经瓦解。消费者愿意为国产品牌的设计、面料、环保理念支付对应价格,接受高质高价的国货产品。
更具象征意义的是:2025年9月,LVMH集团董事长贝尔纳·阿尔诺在上海前滩太古里探访了山下有松并购买了两只手袋,随后又走进老铺黄金逗留了半小时。这个微小的举动具有重要象征意义——阿尔诺的企业曾定义现代奢侈品,如今他正浏览着可能开启奢侈品新篇章的精品店。
当定义奢侈的人开始向被定义者学习,秩序的翻转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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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为什么现在是
自主奢侈品牌诞生的最佳时机?
非遗保护培育了大量手工艺人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体系在过去二十年里积累了巨大成果。截至2025年,中国已建立起从国家到地方的多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体系,覆盖了传统美术、传统技艺、传统医药等十大类别。这为奢侈品牌提供了最稀缺的资源——真正的手工艺人。
以高端羊绒品牌Sandriver沙涓为例,其“氆氇十年复兴计划”已在西藏建成多个标准化氆氇工坊,成功培训近500名藏族手工艺人,其中女性占比超过八成。品牌深度融合西藏氆氇、云南昭通红毡、云南普洱哈尼刺绣等多元非遗技艺。从2025年9月起,Sandriver沙涓“雪域”全球巡展陆续登陆西藏、北京、纽约、波士顿、硅谷、巴黎等地区。
非遗不再是被保护的“文物”,而是正在被激活的“资产”。国际大牌也在押注中国非遗——从Valextra与竹编艺术家钱利淮联名,到LOEWE将景泰蓝、单色釉与品牌精神深度融合。中国非遗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走进全球奢侈品和生活方式品牌的核心叙事。
但最关键的是,这些手工艺人正在被中国本土品牌“内化”——不是作为代工厂的劳动力,而是作为品牌叙事的核心。这是自主奢侈品牌诞生的工艺底座。
渠道开始支持自主品牌
过去,中国高端商场是国际奢侈品牌的领地。一个本土品牌想要进入SKP、万象城、恒隆广场等顶级商业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今天,这个壁垒正在瓦解。
老铺黄金截至2025年11月底已拥有40多家自营门店,覆盖16个城市,全部位于一线和新一线城市的高端购物中心。在SKP与万象城这两大高端商业体系中,老铺黄金分别拥有6家与12家门店。2025年上半年,老铺黄金实现了中国十大高端商场全覆盖。
2025年7月,毛戈平品牌常驻门店在北京SKP开业。无论从渠道选择还是定价策略来看,毛戈平都被视为率先闯入长期由国际大牌主导的高端美妆市场的中国品牌之一。
恒隆广场也在2025年落地老铺黄金等本土高端品牌。商业观察家秦朔认为,中国品牌首次成为高端消费的主流力量,这背后折射出消费观念的升级和市场正在发生的趋势变化。
高端渠道向本土品牌敞开大门,意味着自主奢侈品牌获得了与国际大牌同台竞技的“舞台”。而老铺黄金的店效已经证明,中国品牌不仅能站上这个舞台,还能成为主角——老铺黄金单店业绩约为卡地亚的2倍、梵克雅宝的3倍。
奢侈品行业人才积累成熟
人才,或许是过去制约中国自主奢侈品牌最硬的瓶颈。但这个瓶颈正在被快速突破。
2025年底到2026年初,至少三个中国本土品牌直接接触了LVMH旗下品牌的中国区高管。成交的一例是某个法国奢侈皮具品牌的中国区市场总监,跳到了一家中国黄金珠宝品牌做CMO——薪酬涨幅约40%,外加期权包。
“在法国总部,我永远是一个汇报给巴黎的中国人。在这家中国公司,我是定义品牌的人。”这位跳槽高管的离职感言,道出了一个时代的转折。
2025年10月,曾担任Dior男装与Fendi女装双料艺术总监的Kim Jones入职中国本土品牌。开云集团也启动了“开云CRAFT创意驻留计划”,旨在支持中国设计师全面提升品牌建设与商业运营能力,扶植“全球本土化”品牌。
人才流动的方向,从单向的“中国人才去欧洲品牌”,正在变成“欧洲品牌的人才来中国品牌”。这是一个根本性的变化。中国本土奢侈品牌正在“把欧洲奢侈品的人才底仓掏空”。
当然,挑战依然存在——据猎头公司内部追踪,从跨国消费品集团跳槽到中国本土品牌的候选人有约30-35%在两年内选择离开。但这恰恰说明,中国品牌正在经历一个从“挖人”到“育人”的必经阶段。随着更多人才在本土品牌中积累实战经验,这个“回归率”将逐步降低。
消费者文化自信和国产认同
这是所有变化中最具根本性的一条。
今天的中国奢侈品市场,已经形成一个由文化自信驱动、成熟消费者主导、本土与国际品牌同台竞争的多元生态。中国企业已展现出构建完整品牌世界的能力,并将在不久的将来走向全球舞台。
本土奢侈品牌的故事植根于工艺传承与文化自豪感,在中国年轻消费者群体中产生了强烈共鸣。年轻人不再将西方品牌标识视为品位的象征,而是寻找更符合自身需求的产品。
这种文化自信的转变体现在消费数据上:中国本土奢侈品牌在全品类中的消费占比由39%提升至44%。本土品牌的渗透已经从传统的珠宝、美妆个护向成衣、鞋履和皮具箱包等领域逐步延伸。
上海30岁的金融从业者万怡环(音)自称曾对爱马仕和汤姆福特上瘾,如今却挎着约合210美元的中国本土品牌手提包,使用毛戈平化妆品。她坦言:“年轻时我深陷消费主义陷阱,如今只想拥有真正喜欢的东西。”
这种从“符号消费”到“价值消费”的转变,是自主奢侈品牌最坚实的市场基础。
科技和原料创新支撑差异化升级
如果说非遗提供了“过去”的厚度,那么科技和原料创新则提供了“未来”的高度。
2025年5月,江淮汽车与华为联合打造的超高端豪华乘用车品牌尊界首款车尊界S800正式上市,售价70.8万元至101.8万元。截至万台下线时,尊界S800累计大定突破1.8万台,连续三个月登顶70万级以上豪华车销量榜首。
尊界超级工厂拥有超过26000个质量控制点,其中应用人工智能技术的质控点超过1500个,工厂机器人数量超1800台。系统搭载华为途灵二代龙行平台,形成智能驾驶、智能座舱、智能域控的“三智”融合。
尊界的意义不仅在于一款车的成功。它代表了一种全新的奢侈路径——不是靠百年历史,而是靠“科技+豪华”的差异化定位。这正是中国自主奢侈品牌可以走的一条路:不必复制欧洲的“宫廷叙事”,而是构建属于自己的“科技叙事”。
在原料端,中国同样在积累差异化优势。浙江新昌达利丝绸的6A级桑蚕丝与羊毛交织面料,攻克了“丝绸易起皱”的工艺痛点。中国培育钻石产业正在快速发展。中国鹅肝年产量达1.4万吨,鱼子酱占全球三分之一——这些曾经被西方垄断的奢侈原料,正在被中国重新定义。
科技+非遗+新原料,构成了中国自主奢侈品牌“第三条道路”的物质基础。
正在崛起的中国奢侈品牌群像
在上述五大基石的支撑下,一批中国自主奢侈品牌正在从各个赛道崛起。
老铺黄金:被英国金融时报称为“首个成功营造出奢侈品价值感的中国黄金珠宝品牌”。汇丰银行数据显示,老铺黄金在中国内地的销售额同比激增233%,单店业绩约为卡地亚的2倍、梵克雅宝的3倍。2026年5月,要客研究院发布的《2026中国珠宝品牌奢侈品化指数报告》显示,老铺黄金正式跻身全球奢侈品牌行列,打破欧美品牌对珠宝奢侈品赛道的百年垄断。
山下有松(Songmont):2013年从山西小城的一间手作工作室起步,如今已成长为中国设计师包袋赛道领头人,行业预估2025年销售额已突破6亿元。因价格带与客群定位与Coach高度重叠,形成了“同品质、半价位”的对标关系。
毛戈平:被LVMH董事长阿尔诺亲自探访的中国美妆品牌。毛戈平品牌2025年以来以及2024年的收入均实现两位数增长。在天猫平台,毛戈平收入达1.25亿美元,是芭比波朗的两倍多。
观夏:香氛品牌,深度汲取本土历史、艺术与生活元素,传递“现代奢华可以充满中国自豪感”的理念。观夏创始人刘惠璞说:“中国品牌必须放眼全球。为什么国际品牌在与中国品牌竞争时往往更具优势?因为它们背后有全球市场支撑。”
之禾(ICCF):2026年4月,开云集团宣布投资中国高端服饰品牌之禾母公司ICCF集团。这是一家深度依赖中国市场的欧洲巨头,用一种更“内生化”的方式重新进入中国。开云成立“House of Dreams”投资部门,将“文化导向型中国奢侈品牌”列为三大战略方向之一。
Sandriver沙涓:高端羊绒品牌,深度融合多元非遗技艺,在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核心商业区举办全球巡展。品牌创始人郭秀玲说:“兼具卓越品质与独特文化内核的产品无惧变化,这样的产品一定会获得海外市场的尊重与善意。”
尊界(Maextro):江淮汽车与华为联手打造的超豪华智能电动车品牌,售价70万-100万元,连续三个月登顶70万级以上豪华车销量榜首。代表着“科技驱动型奢侈”的全新路径。
这些品牌的共同特征是:强文化叙事、高毛利结构、极强的本土根基。它们不是在模仿欧洲奢侈品牌,而是在重新定义“中国式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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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挑战犹存:
清醒看待差距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乐观而忽视挑战。
品牌建设的长期性:奢侈品牌的建立是一个长期投入和过程,需要长远的眼光和长时间的经营。中国品牌虽然增长迅猛,但距离拥有百年积淀的欧洲品牌仍有距离。
全球化的差距:中国本土品牌目前主要在中国市场取得成功,尚未真正走向全球。观夏创始人坦言“中国品牌必须放眼全球”,说明国际化仍是短板。
人才的稳定性:从跨国品牌挖来的高管存在较高的“回归率”,说明中国品牌的组织能力和文化融入仍需加强。
定价权的争夺:虽然老铺黄金等品牌已经开始获得定价能力,但大多数中国品牌仍处于“性价比”定位,距离真正的“奢侈溢价”还有距离。
高端制造的精细化:中国在高端制造、精细工艺方面虽然进步迅速,但在某些细分领域(如高级制表、高级皮具等)仍与国际顶级水平存在差距。
结语
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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