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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棒字节:开源版AlphaFold5 来了

接棒字节:开源版AlphaFold5 来了 AI新药价值论
202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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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接棒字节,Aureka 发布开源版 AlphaFol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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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的 Co-folding 赛道,又一次迎来了地震级的变量。
字节跳动凭借 Protenix 的开源赢得了 AI4Science 社区的喝彩;与此同时,字节团队多位明星科学家相继出走创业,曾经人才济济的团队持续失血。一边是闭源筑墙,一边是人才流失 —— 字节在 Co-folding 赛道的故事,正变得越来越微妙。
就在这个背景下, Aureka团队带来的第一份答卷,是一个 Apache 2.0 协议完全开源的全原子生物分子基础模型 —— OpenDDE 。
这份答卷的分量,可能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
OpenDDE 在多个 benchmark 上追平了 IsoDDE 。代码、权重、训练 pipeline 、 benchmark ,全部开放。


01


The Breakthrough:开源首次触及闭源天花板


先看数据。
在 AI 药物发现领域,抗体 - 抗原复合物预测是公认最难的任务之一。 CDR 环的高度柔性、抗原表位的化学多样性,使得准确建模抗体 - 抗原界面成为所有 Co-folding 模型的试金石。
OpenDDE 在三个抗体 - 抗原 benchmark 上的表现,足以让整个领域侧目:
  • PXMeter-AB : OpenDDE 以 51.0% 的成功率( DockQ > 0.23 )登顶,而 ESMFold2 为 42.9% , Protenix-v1 仅 36.2% , Chai-1 更是只有 17.0% 。
  • FoldBench-AB : OpenDDE 达到 70.0% ,将 ESMFold2 的 48.8% 和 AlphaFold3 的 48.8% 远远甩在身后。
  • 2026ARK-AB (全新发布的时间外验证集): OpenDDE 以 66.4% 的成功率大幅领先 ESMFold2 的 51.0% 、 Protenix-v1 的 50.0% ,以及 Chai-1 的 16.7% 。
Oracle 模式下的表现同样值得关注。当不限制排序策略、直接取最优预测时, OpenDDE 在 2026ARK-AB 上的成功率飙升至 80.1% 。这意味着模型的生成能力远超其当前的置信度评估能力 —— 换句话说,它经常能生成正确答案,只是还不够擅长从候选中挑出最好的那个。
这是开源模型第一次在 Co-folding 最难的子任务上,触及了闭源系统的天花板。


02


Value Scan:三个让笔者兴奋的技术创新




结构推理( Structural Reasoning ):给 Co-folding 模型装上 Chain-of-Thought
当前主流的 Co-folding 模型(包括 AlphaFold3 及其复现版本),本质上是从残基级别的 token 表征直接跳到原子坐标的生成。这就好比让一个建筑师只看了平面图,就直接开始砌砖 —— 中间缺失了一个关键的设计推理环节。
OpenDDE 引入了结构 token ( Structural Token )这一中间表征层。它将每个残基分解为骨架、侧链、碱基、配体等化学上有意义的结构单元,然后在这些结构 token 之间进行关系推理(包括 pair-conditioned attention 和三角更新),再生成原子坐标:
残基 token → 结构 token → 原子坐标
这不仅仅是加了一个模块。这实际上是在 Co-folding 模型中引入了类似 LLM 中 Chain-of-Thought 的"慢思考"机制 —— 让模型在输出答案之前,先在潜空间中把分子间的几何关系想清楚。在笔者看来,这种设计哲学上的升级,可能比单纯堆参数量更具有长期价值。


锁钥互补损失( Shape Complementarity Loss ):教 AI 理解分子的"握手"
传统 Co-folding 模型训练时,损失函数主要关注原子坐标的欧氏距离误差。但生物分子的结合不仅仅是"靠得近" —— 两个蛋白的界面必须像锁和钥匙一样互补:表面法线要面对面、间距要合适、不能有空间碰撞。
OpenDDE 设计了一套可微分的形状互补性损失函数,从表面朝向( fface )、法线反平行性( fopp )、间距适配( fgap )和碰撞惩罚( fclash )四个维度量化界面的物理兼容性。
这让模型不仅学会了"把原子放对位置",更学会了"让界面像真实的生物分子一样契合"。笔者认为这可能是 OpenDDE 在抗体 - 抗原任务上大幅领先的关键原因 —— 抗体 - 抗原界面的形状互补性极强,传统的坐标距离损失根本无法捕捉这种精细的几何约束。


预测与设计的统一框架
OpenDDE 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把结构预测和从头设计统一到同一个条件去噪框架中。
结构预测 = 所有原子都未知,模型从噪声中去噪出完整结构
从头设计 = 部分原子作为已知条件固定,模型只去噪未知部分
数学上,两者是同一个去噪网络的两个特例,仅通过 known-target mask 的不同来切换。训练时模型随机采样"哪些链已知、哪些链待生成",从而同时习得预测和设计能力。
这意味着 OpenDDE 不仅仅是一个更好的 AlphaFold3 复现。它是一个真正的药物发现引擎的底座 —— 从结构预测出发,天然可扩展到 binder 设计、亲和力预测、构象采样等下游任务。


03


Scaling Law:Co-folding 正式进入新时代


OpenDDE 发现了 Co-folding 领域一个重要信号: Scaling Law 存在,且尚未饱和。
团队绘制了一条从 AlphaFold3 、 Protenix-v1 、 SeedFold 、 ESMFold2 到 OpenDDE 的性能 - 计算量曲线,发现 Co-folding 模型的性能与训练 token 数和参数量呈现出与 LLM 类似的亚线性增长关系 —— 早期投入算力带来的收益巨大,后期增速放缓,但远未见顶。
OpenDDE 目前 655M 参数,训练耗费约 414K GPU 小时(折合单卡 54 年),已位于 Scaling Law 曲线的高性能端。但团队已宣布与 NVIDIA Fold-CP 团队合作,计划在 B300 GPU 上训练超过 10 亿参数的下一代模型。
这个发现的行业含义深远:如果 Co-folding 真的服从 Scaling Law ,那么谁拥有更多的算力和数据,谁就能持续拉开差距。开源社区此前的追赶逻辑 —— 通过架构创新和数据清洗来弥补算力差距 —— 可能需要被重新审视。
Test-Time Scaling 同样亮眼。当把每个靶点的采样种子从 1 个增加到 500 个时, OpenDDE 在 2026ARK-AB 上的 Oracle 成功率从 67% 飙升至接近 90% 。扩散模型的生成多样性,是一种可以被有效兑现的算力投资。


04


笔者碎碎念


过去三年,我一直有一个困惑:为什么所有 Co-folding 模型在单体蛋白上都能做到接近实验精度( LDDT > 0.88 ),但一到抗体 - 抗原复合物,性能就断崖式下跌?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学术上的遗憾,它直接关系到 AI 抗体设计能否真正缩短从靶点验证到 IND 的临床前周期。
原因其实很朴素,但整个 AI 社区似乎长期在回避它:抗体 - 抗原的结合,本质上不是一个"坐标回归"问题,它是一个物理化学问题。
1894 年 Emil Fischer 提出的"锁与钥匙"假说,至今仍是分子识别的第一性原理。两个蛋白的结合界面之所以能识别彼此,靠的不是原子在三维空间中的绝对位置,而是界面的形状互补性 —— 凸起嵌入凹陷、疏水面贴合疏水面、正电荷对位负电荷、两侧表面法线反向平行。
但你去看 AlphaFold3 、 Protenix 、 Boltz 、 Chai 的损失函数,几乎清一色的 FAPE 加坐标 RMSD 。这些损失在说什么?把这个原子放到离正确位置 2 埃以内。它们关心的是坐标,不是物理。
这就是 AI4S 领域一个反复出现的经典陷阱:用纯数据驱动的方式去拟合一个本质上由物理规律支配的问题。模型也许能在训练集分布内表现亮眼,但面对分布外的新靶点,最有想象力的靶点几乎一定是新的,泛化能力就会打折。
OpenDDE 的 Shape Complementarity Loss 让我眼前一亮,因为它第一次在 Co-folding 的训练中,把分子识别的物理本质写进了目标函数。
它计算的不是坐标误差,而是:两侧表面法线是否面对面( fface )?是否反向平行( fopp )?间距是否落在范德华接触的合理区间( fgap )?是否存在空间碰撞( fclash )?四个因子相乘,得到一个标量化的界面互补性分数。
这四个因子恰好覆盖了分子识别中最核心的四个几何约束。了解蛋白结构的人都知道,评估一个共晶结构中的界面是否真正具有生物学意义,首先看的不是 RMSD ,而是 SC 值( shape complementarity )。 OpenDDE 把这个领域几十年积累的 know-how ,编码成了可微分的训练信号。
这可能是它在抗体 - 抗原上甩开所有竞品 15-20 个百分点的核心原因,因为它终于在学正确的东西。这恰恰印证了 AI4S 领域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共识:在科学问题上,把正确的物理归纳偏置注入模型,比暴力堆 Scaling 更高效。
再说结构 token 。
从临床药物开发的角度,抗体的 CDR3 环是整个分子最关键也是最难预测的部分。它可以长达 20 多个残基,骨架和侧链的构象自由度极高。保守估计,一个 20 残基 HCDR3 的构象空间在 10^20 量级:而整个 PDB 加上 SAbDab 里的抗体结构加起来不到 10^4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基于 PDB 训练的模型在 CDR3 上都表现挣扎:答案空间比训练集大了 16 个数量级,光靠记忆是不够的。
蛋白折叠本身有一个经典的层级性:先是骨架的拓扑折叠,然后是侧链的旋转异构体填充,最后是界面处侧链 - 侧链的精细接触。 AlphaFold 系列把这个层级过程压缩成了一步: 从残基 token 直接回归所有原子坐标。这在框架保守的单体蛋白上没问题,但在 CDR3 这种高度柔性的区域就力不从心了。
OpenDDE 的结构 token 把折叠的层级性还给了模型:先推理骨架 token 之间的空间关系,再推理侧链 token 相对于骨架的取向,最后生成原子坐标。模型不再需要穷举记忆每一个可能的 CDR3 构象,而是学会了一套从粗到细的几何推理规则,然后在推理时将这些规则泛化到全新的序列上。
这不仅是工程上的改进。从 AI4S 方法论的角度看,这是一种比 Scaling 更优雅的泛化方案:用归纳偏置换泛化能力,用物理结构换数据效率。
最后聊聊预测和设计的统一,这才是让临床转化背景的人最兴奋的部分。
我在之前的抗体全景文章里提到过:当前 AI 抗体设计效率瓶颈,而在于流水线的割裂:用 AlphaFold 预测结构,用 RFdiffusion 生成候选,用 ProteinMPNN 做逆折叠优化,用 Chai-2 做亲和力排序。每一次 handoff ,都是一次表征空间的断裂,都是信息的损失。而在真实的临床前研发中,每一次信息损失都可能意味着多跑几轮湿实验、多烧几个月的时间。
OpenDDE 的统一框架在暗示一种可能性:当预测和设计共享同一个推理引擎、同一个潜空间时,模型对什么样的界面是好的的理解,可以无损地迁移到如何设计一个好的界面。
设想一下这样的工作流:给定一个靶点结构,同一个模型在同一个潜空间里完成理解表位、设计 CDR、预测复合物结构、评估界面质量的全流程。目前 OpenDDE 还没有完全实现这个愿景,但它的架构设计已经为此留好了接口。如果这条路走通,从靶点验证到候选分子的周期,可能会从传统流程的 6-12 个月压缩到数周,而且每一步的表征空间是连贯的,不存在 handoff 损耗。
对于一级市场和 Biotech 而言,这意味着单个靶点的验证成本大幅下降,从而允许更激进的靶点探索策略:同时验证十几个靶点,快速杀死不可行的方向,把资源集中在有信号的管线上。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一些。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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