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读《诗里特别有禅》被序中的“禅不可说,但可以借诗来谈”所吸引,不由自主走进书中,跟着复旦大学著名教授骆玉明一同欣赏那些体现禅理和禅趣的诗篇,享受平静中的宁静。
书中分为十八个篇章,每一篇章作者都取了富有诗意、又有禅意的篇名,“鸟鸣山更幽”“坐看云起时”“长啸一声天地秋”……让读者在不知不觉走入“诗中有禅,禅中有诗”的境界。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是中国诗史上不断被人提起的名句,诗人王籍通过描写自然的幽静,一静一动的对比来表现禅趣。落花随流水而去的所在,有另一片美好的天地向你展开。这种禅趣在诗歌可窥一二。陆游的名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一种曲折变化的曲线;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则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落笔,更显空灵;而李白的“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则说明白了生活的本质,将获得一个新世界。
月亮常被用来表现禅理和禅意的景物。最直接的表达方式便是明月象征禅者的心性,五代名僧法号“禅月”,诗集《禅月集》;唐代诗僧寒山写道“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被尊称“永嘉大师”的唐代禅僧玄觉写到“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可以理解为不同的文化形成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领悟。
禅语是内向的开悟,但人总是要先外向,然后才能内向,必须从世界中认识事物,认识自我。“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洞山良价这首诗很朴素,但哲理很强,他从河水的影子中认识到“我”既非真我又是真我的道理,领悟到佛法的真谛。寺院的景色、僧人的生活,是诗人表现禅趣的极好的素材,加上潭水和钟声的意象,更有特殊的禅境。盛唐诗人常建的《题破山诗后禅院》正是此类,其中“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可以理解为诗人发现内心、寻求精神归宿的过程。
禅在自然中,也在朴素的生活中,正所谓“春来草自青”。“千峰消积雪,万木自回春”,凸显的是大自然内蕴的生机适时而发。而当禅者把天真的生活也看成禅意时,富有诗意的牧童形象就跃于纸上,譬如黄庭坚的“骑牛远远过前村,吹笛风斜隔陇闻。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当禅体现在生活又活泼的时候,就如朱熹认为做学问的功夫应该是“活泼泼地”,于是有了“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禅,是一种人生态度和生活方式,而生命只是一种偶然,万千景象都是瞬间的变化。苏轼的“人生何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还有差不多同时代的一位禅师说“雁无踪影之意,水无留影之心”都告诉人们,人生就是雁飞影过,如此而已,要带着平常心,走进纷繁的人世间。
禅中有诗,诗中有禅,构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特征。禅本质上带有诗性的特征,用直觉体现个性,超脱凡俗却源于日常。当一个人内心充满温情时,世界是美好的,春花固佳,秋叶亦美。焦虑时,就读读古诗,用禅意让焦虑消失吧!
作者:南平税务 王小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