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樱酱》
▲ 一瀛
对自己有大的调整。主调回到写小说轨道。古中医部分逐渐弱化淡化。《家庭医生养成记》随之变化,拆开成两个部分。小说回归到小说,因此《月娥眉》后有了第二本小说雏形。医案则汇入《古中医学习笔记》。拆分完成,神清气爽。
除了日常事情之外,也在将自己拆分,每个部分隐入凡尘。有时是“一瀛”浮现,有时是“小娟”漂浮,有时是“紫菀”拭目。或者还会有其他代号。自由穿梭在世界。
立在厨房做饭时,我就想做出美味的食物给要吃的人。我以我的爱,我的时间,我的真心为妙化,将一道道寻常的食材变成可口的食物。阿波罗不爱在外面吃饭,说都不及你做的。我觉得这是对我做家常菜的赞赏,也是每个妈妈的最高荣誉。此生成为一家人,我能够给出的永远的都是真心与爱,毫无保留。尽管,哈,“妈妈,你好烦呐。”
妈妈也有局限嘛。
加大运动量,日行十公里。略作一点突破。步行中途临时起意,奔跑起来。大颗的汗珠从身体滚出。公园草坪被修整所散发的与故乡水稻丰收季整个乡间发出同样的气味,倏忽间回到故乡的田野。时空中的穿越开关,有时是气味,声音,或某一种特定的情绪。我看见身体有开关能穿越到过去。我并不常启用开关,除非需要治愈自己。有时也能一下蹿到云霄,身体在原地,但灵魂像是被装入一个加速器,躺在云朵上,像张小咪那样伸伸懒腰,充满好奇看云下的一切。
有一次我梦见邪狐,寻求修行大法。有时梦见自己是少年仲景,眉目紧锁,面对病患一筹莫展,被师父提点又心花怒放。有一次梦见自己游入月亮,月亮是一支蜿蜒的河,河里都泛着银色的光。如果不小心吃进银色的光到肚子,这个人就会成为月亮的奴隶。把太阳种进中洲,需要柴火和油灯为太阳加热,可是中洲白雪皑皑,我四处寻找可点燃的燃料,急得跺脚,万念俱灰时,人参仙子、生姜仙子、大枣仙子、炙甘草仙子还有白术仙子齐齐出现在我眼前,来不及交谈,仙子们就加入播种太阳的巨任之中。梦境,真是一个超时空开关。
夏天的夜降临得慢。已是八点,树的脉络、小狗的毛发、街边卖袜子的纹理、汽车的车牌等等都清晰可见。夏天,日长而夜短。滚烫的日落每天都在北京城的西边上演,率领蓝、紫、红、灰的云彩,像是一支日落仪仗队。他经常骑上车带我,“来吧,我心爱的姑娘,走,去追晚霞追日落”。有时追到朝阳公园,有时追到亮马河,有时是空阔的草地,西边无所遮挡,一望无垠。面朝落日,心里的花园就要收起,每一朵丛心间长出的花都向太阳鞠一个躬,礼貌地答谢,再收起花瓣,蜷缩成花骨头,做一个深沉而且很酷的梦。
他骑车带我的路上,我就唱起歌。
歌唱花朵,歌唱黎明,歌唱夏天的夜,歌唱友谊地久天长。歌唱所有早起的小女孩都会到田野上去,去菜春天留下的红樱桃,并且微笑。我把我的歌声落在地上,落进草丛,落进喜鹊的耳朵里,我还想唱给晚霞,唱给即将坠落的太阳。“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