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田坝右侧,矗立着一座无人不晓、却无人看透的土堡——扫箕堡。
这扫箕堡,孤然凸起。四周地势平缓,无坡无坎,形体圆润饱满。远观,如一只搁在田坝上的馒头。看似普通无奇,可在当地,一个关于金银的秘密,已经流传了数百年。
早些年,扫箕堡附近曾有一座龙王庙,后来历经动荡,庙宇塌废不存,只余下旧址旁一眼清泉,四季长流。老人们偶尔提及,也只是淡淡一句:“从前这里有座庙,现在不在了,就剩这股水还在哗哗流淌。”
他们很少说起的,是土堡之下,那段不敢深挖的往事。
数百年来,扫箕堡静卧田坝,看春耕秋收,观寒来暑往。农人在四周耕作,炊烟袅袅,日子平淡如水。可几乎每个当地人都心知肚明:这座小堡,从来不止是一座土堆。
在郑屯、老王田、下龙井一带,人人都会念这样一段顺口溜:
平地凸起扫箕堡,
乡间代代传得早。
莫看这堆土疙瘩,
里头藏着真金宝。
金宝,应该是金银财宝。是谁埋下?为何而埋?又为何再也无人来取?
所有答案,都被封存在这座沉默的土堡之中。
我曾在铁路脚的田埂上,听一姚姓老人摆谈。这姚姓老人望着扫箕堡,声音虽低沉,却十分郑重:“这堡底下,埋的是真金白银。古时兵荒马乱,大户人家把全部家财尽数藏于此地,只求乱世过后,能有归期。”
“那人呢?回来了吗?”我很惊诧。
老人轻轻摇头:“人,再也没回来。金银还在,主人无踪。只留下一个谜,让我们传了一代又一代。”
一时间,好奇、试探、隐秘的挖掘,从未停止。
有人夜半掘土,却只见到黄土碎石;有人深信不疑,认为宝物深埋其下;也有人望而止步,不敢惊扰这方土地。
老人们总是厉声劝阻:“莫挖,动不得。这堡是镇坝的,地下的金银,是守寨的,不是给人拿的!”
越是阻拦,传说越是神秘。
土堡之下,到底藏着多少金银?
是史实,还是谎言?
是财富,还是禁忌?
百年过去,依旧无人知晓。
扫箕堡就这样守着秘密,立于田畴阡陌之间。它见过世事变迁,见过人马往来,见过村寨起落,却始终闭口不言,把一段与金银有关的往事,深深埋在大地之下。
也许,真有金银。
也许,只是传说。
但对当地人来说,这份未知、这份神秘、这份代代相传的悬念,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宝贝。
时至今天,扫箕堡依然静静卧在田坝之上。旁边早已建起世纪阳光营养餐配送中心,楼房矗立,现代气息浓厚,与古老神秘的土堡遥遥相对,更显扑朔迷离,深沉厚重。
风过草木,沙沙作响。扫箕堡里,到底有没有金银?
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而这,正是它最迷人、也最让人牵挂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