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记 | 苏醒

凌晨四点苏醒。秋虫叫唤了一夜。它们在说着什么。也像我不舍秋光的离去吗？

整个城市也在逐渐苏醒。三轮车跌跌撞撞压过的声音，还有更远一点大望路有人开快车，摩托车突突，突突……在这之外，好像总听得见钟声，不知从哪敲起，轰——轰——又渐渐细下去，细下去。

黎明即是黎明。黑暗的时候把我安置在你身边，黎明的时候我仍然在你身边。

一个月前，发生一场人为的战役，激烈对决仿佛把从前嵌入的固执、禁忌，某些条条框框被打破。如同风暴，之后残垣断壁。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的自己，也因此与这黎明一同醒来。

还是战役只恰好是一个契机？若不恰好发生，仍会有其它事件唤醒沉睡的自己。

有些人不必相见。日后逐渐收拢，有限的时光要与情投意合的人肝胆相照，相对无言也好过废话连篇。

要深爱自己的激烈，以及某些无知，它们易脆而珍贵。

甚至某个激烈的时候，燃烧彻底，无所畏惧。

命运的安排，你自不必计较，所有一切都为塑造你而来。黑暗吞噬过你，甚至烈火锤炼你，而造出你心中刀剑。

文字中涌动江湖豪气，前世或者很多世，我曾经是谁？

或者说无限种可能性我选择了一种。仍有无限种可能性，若心自由。在写作中涌动的暗流，落入纸端，也是无限可能性选择其中之一。

为什么偏爱京剧、小提琴家等音乐题材，或者数个小说中老者的呈现，以及对战争题材不自觉选择。为什么内心对它们感情深厚？

大概那是心底深处的记号。也是因为它们，让我兜兜转转，仍然回归到写作上来吗？

就像森林深处一面发光的幽暗的湖，很美。最后找到它，并从湖水清澈中照见自己。

四点钟苏醒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腿疼。白日骑车，从车上摔下，破皮流血，淤青紫瘢。以至从疼痛中醒来，并带有未完成的梦。这个梦境仍记得。

睡意渐浓，复睡而去。看了手表，凌晨四点四十九。

新的一天了。也是所有日子中普通的一天。天地之上，并无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