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尹 | 《庖厨的春天》- 大数跨境

她的静谧园

2020-11-30

导读：有莘国有一个终日忙碌的地方，就是宫里的庖厨。这个地方掌管着一宫大大小小的嘴巴。李默昆是庖厨里的掌事。

有莘国有一个终日忙碌的地方，就是宫里的庖厨。这个地方掌管着一宫大大小小的嘴巴。李默昆是庖厨里的掌事。庖厨的房梁上吊着风鸡熏肉，墙角屋檐下放着醋瓮酱缸，若干厨婢庖丁站在高脚桌案后洗剥切剁，几个大规模的炉灶口呼呼地往外喷着火焰。有莘府的庖厨异常的热闹。每个人都在厨房忙碌。

最忙的当属烧火丫头，不注意没及时添柴，灶里的火悄没声又灭了，正烹制的食物一下子废了。庖厨里看似最不重要的烧柴，由小姣担任。小娇常穿着被火烧破洞的衣裳，脸经常被熏得黑黑。有德最贴心地给小娇拭去她的脏点。

有德是小娇把他从桑树上捡来的。那时洪水滔天，小娇恰好去野外采桑葚，她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她里里外外找遍了，最后一棵中空的桑树内找到他并把他装在篮子里带回有莘府。

他们这里的气候非同一般。在伏牛山区一带散居的人们，早知道森林茂密的伏牛山，自古至今就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气候，正当高山之巅狂风暴雨时，山下却仍是湛蓝晴天。一旦山洪暴发，呼啸着穿越山下时，人们才知道山巅已降暴雨。居于伏牛山伊水之滨的人们，称这种现象叫“干发水”。

小娇把这个孩子交给厨役总头李默昆，李默昆又献给有莘国的君王，君王大悦，命李默昆抚养这个孩子，并赐名“有德”，因在洢水边拣到，那就叫“伊有德”。

伊有德一晃八岁了。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庖厨里转来转去，听李默昆呼来喝去地使唤着众人。有德也会被李默昆唤着做这做那，都是一些有德可以做但有一点难度的活。

这天，只听见李默昆大吼：“伊有德，你给我过来。”

有德本来正踏踏踏地抓小鸡玩，听见李默昆的叫声，马上收住开心的模样，换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到李默昆跟前。

李默昆故作严厉地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有德摇摇头，本来他今天洗了一大篮子菜，以为会有奖励，谁知竟是一顿吼。

李默昆：“过来瞧瞧你洗的菜，叶子上还有细细的土，不仔细看看不见。”

有德心想这次他仔仔细细洗过每一片叶子，怎么还有土呢？有德想不明白。

李默昆：“吃进去的食物，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次补益助养，补养身心，所以食物贵干净。要确保进锅之前，食物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因一时的疏忽导致食物的口感和滋养有失法度，岂不可惜。”

转而又对着在场的每个人，李默昆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天之所生，地之所养，天地合气，人以禀天地气生，并而为三才。三才者，天地人。不要在厨房的每一件事上懈怠，我们做食物之人，怀着一颗安定的心，从容不迫，那么所做出的食物也具有安定的力量。”

每个人都回答：“是。”很快又散布到各自的事情当中去了。

伊有德知道自己错了，嘟着嘴退到角落。

这时皇后进来了，大家纷纷涌上去。“皇后看这边，”厨役掀开一个蒸笼——这一笼里是圆形花朵状的蒸糕，看上去平平无奇。厨役在一旁介绍：“这是用极软的面团层层抹上油膏，反复折叠翻转了七次，最后做成圆花蒸出来，所以叫‘七返膏’。咬上一口，滋味夹纠缠结，松软甜香。”

皇后点头，又掀开一个蒸笼，只见包子馅不但能塞在面皮里头，还摊在外面。厨役继续介绍：“这一笼“金粟平”，扁扁平平的蒸饼面上，摊铺着像金色小米粒一样的东西，咬一口粒粒滑软在口腔中爆开，浓鲜迸发……用鱼子入味的蒸点，不止这一种。皇后看那边还有一笼，打开看，是用刀切开的一截截小蒸卷。这是先把面团擀成皮，在上面放置剔好的蟹黄、蟹肉，再卷成一个长卷子，用刀切为小段，上笼蒸熟。”

李默昆走上前：“这些是根据君王做梦描述吃的美味做成的。”

皇后大大称赞：“很好，等下趁热呈给君王，他这一天处理政务，劳心劳神，你们负责饮食的辛苦了。”

皇后带着丫鬟离开了庖厨。

小娇为了安慰有德，带着他也出了庖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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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时光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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