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远山之外 | 《满山》

远山之外 | 《满山》 她的静谧园
2023-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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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门哐当关上那一刹那,几乎每一个脚步都是一个个响亮的吻,踏踏,踏踏踏。外面的世界——人是金色的,月是明亮的,街灯也闪耀,是夜里了,但那黑色以外的不是彻底的黑,而是色盘里湖蓝加了橘黄衍出的灰,这灰便是这座




《满山》



▲ 一瀛


我有三头六臂,除此外,还有一些无比敏感的触角,轻易捕捉别人的情绪。一旦他人生气,我无数次要拉出对方的好,或者想对方不容易。人是不容易的。单这一点,就要在心里枪毙无数回自己,不可以有一点点尖锐。可我是骄傲捍卫尊严的狮子座。无数次自我枪毙涅槃重生出一个奇特的我。
深夜躺在床上,总是害怕黑暗里的一切。一个人面对无形巨大的黑暗时,总盼着有点什么样的响声去敲碎这黑暗封住的恐惧,又果真听见了一些声响,惊惧得如同心脏里长出一只大大的手,大手一转,幻成千千万万只手,每一只手在身体的每一处重重的捏一下,所有的疼痛瞬间聚拢叠加涌回心脏,你必须立刻打开灯,睁着眼睛,等待惊恐万状以及疼痛慢慢散去。
有那么一两秒钟,看到的是幼年六七岁,一个人穿过长长的巷子回家,大约十点或者十一点,反正月亮隐在云层,路上是漫长的黑,连绵的黑,望不见尽头的黑,必须经过一个荒弃已久的厕所,突然亮起了点,突然灯又灭了。我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去跑完回家的路,但总觉得身后有一双手向我伸来。
翻到很多年前的日记。坏情绪发酵,往往会使人突然成为一个哲学家。
在不懂得困境是历练时,容易被陷入情绪与情境当中。这些年心性上略微有一点长进,能够穿透一些事情的迷障,读懂命运设置深处的悲悯。
清扫时,在小印迹的地方软毛牙刷反反复复刷,一遍,两遍,三遍,一个小印迹去除要刷上十下。就好像要在画面上得到一条柔软的线条,初学的自己要不断修改数十遍。面对一个小顽渍有无限的心去面对,毛躁正渐渐远去。少女时代,轮到洗自己的衣服,扬言这写字的手怎么能做这么粗糙的事。谁知多年后,走进厨房,一个小时内能端出五六样菜出来招待朋友。母亲将带着四个小朋友来京,夏令营要开启。我是汤液学的老师。
吃了一锅小火锅,用火锅料把剩菜剩面混一起,热与麻加上发汗真让人快,发自肺腑的快乐。人不快乐是因为被闭阻了,打开会开心。
做好饭,吃完,洗完碗,擦净双手,背上书包就出门。门哐当关上那一刹那,几乎每一个脚步都是一个个响亮的吻,踏踏,踏踏踏。外面的世界——人是金色的,月是明亮的,街灯也闪耀,是夜里了,但那黑色以外的不是彻底的黑,而是色盘里湖蓝加了橘黄衍出的灰,这灰便是这座城的夜的底色。
一脚踏出院子大门,右拐又碎步进肯德基。
坐在肯德基角落的一对年轻女子,一个微胖,一个瘦削。桌子上一人一杯白水。她们断断续续谈论工作,听得最清楚的一句是——在一个小公司,就像一个小的王国,又像是战场,每个人都需身兼数职。这时左边座位上的男子,桌子上放着联想笔记本电脑以及钥匙、钱包,忽然丢下一切跑出门通话。等他回来,女人们的谈论弹回到生活,瘦削女子说起她从前的某个时候,人生只有爱情,为爱入厨一日三餐,因此购买面包机、烤箱以及饼干模具等,如今束之高阁。听着她们的人生,不禁感叹自己的闭塞,是怎样与社会生活隔成铜墙铁壁。
靠门位置坐着一个男孩,低头玩手机,手机的一头永远插着充电器。桌子放着一个塑料袋,装着衣服裤袜什么的,填得满满当当。黑色的书包放在与他对坐的凳子上。夜里八点,他准时收起东西离开。很快一个老爷爷泅了过来,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执着手机看抖音。声音溅到四处。还有一位右眼转不动,耳朵也听不清,凑过头向旁边的人问几点了。这是他与人打招呼的方式。
突然孩童因摔倒而哭泣,被大人拥抱轻哄而止住哭泣,仿佛摔倒不曾发生。随后孩童被食物吸引,转眼欢笑。要像孩童习得直接、忘记以及自由表达情绪。
梦里一长者说,遇到智者时,一定要问他一些问题。在不说话时,智者的智慧是冰。在说话时,智者的智慧是水。在滔滔不绝时,智者的智慧是溪流,是瀑布,是滚滚波涛,是海浪翻腾。格局清纯,属于高格。格局越简单,命格层次越高。力量精纯,方为上乘。当向老者具体请教时,老者像阵烟飘走,无影无踪。
又做了一个梦,无数细小的虫子迎面扑来,任由它们扑火式的袭击而不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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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静谧园
她和她,时光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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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静谧园 她和她,时光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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