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诗（二）
《眼泪》
橘色的太阳
青青的草
露珠说去找妈妈
我说： 别去找了
并不是每个孩子
都找得到妈妈
成千上万的毛孔
被酒壮胆
驾着云要去御风
豪言壮语
要把世界整个兜起
岩石吓得不轻
麻雀赶紧报警
大地却吴侬软语
连月亮也探出头
忍不住推开云朵去看戏
底下的那户人家啊
为了钱
交出烫手的骨肉亲情
把月亮难过得
躲去云朵里哭泣
月宫里的桂树
不知什么时候住下
几只乌鸦
它们总爱打开凄厉的哀唱
像是奔丧
唱着桂花掉落
唱着人心被鼓荡
唱着那不见新人笑
只见旧人哭
收手吧，无明
你高筑城墙
阻止人们的出逃
为了吓退醒来的人类
你用铁掌的霹雳
呼唤惊雷与暴雨
你用巨大的肚腩
把真相吃掉
吐出的黑幕
遮天蔽日
夜里苏醒了三次
一次一点零五
一次二点四十八
一次五点十五
稀稀拉拉的睡眠
像是平日不掌厨的女人
一时兴起切一根火腿肠
薄细不匀
保有一种自由
就必须交出对等的东西
比如曲折的心
和弯弯的肠
夜半有人吵架
雄性激素爆发的怒骂
在凌晨四点
像闪电后的惊雷
粗暴划开他人的睡梦
咬破一个口子
大朵大朵的浓液
流出一条抱怨的溪流
我放下一件事
和弦添上一个音节
我放下一件件事
生命的和弦
如松涛般奔涌
经过许多许多日子
像春雪一样洁净
像夏风一样炽烈
像秋霜一样孤独
像冬笋一样
爆响
把春天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