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
▲ 一瀛
白天太阳照常上班,月亮夜晚请假,请来乌云布景,雷鼓敲响,大风摇旗呐喊,闪电负责造氛围,冰雹跳起踢踏舞,反正连续三天都是这样热烈上演,宣告六月正式进入雨季。北方少雨再怎么雨季,也是徒有阵势,久旱的土地一口气就能把雨水吮吸得干干净净,好像多留一会,土地就会生疼。干旱是穿越,也是壮大。干旱少水,树根有多深找取营养和水分有多努力,地面上的树干和叶子就会多透出一分光亮。
蒲公英撑开自己的伞去飞翔,穿金黄的衣裳双手抓紧绒毛般柔软的白颜色的伞。风停了,那蒲公英跟着停下,收起她的小伞。如果停得时间长一点,蒲公英就忘掉了飞翔,就会把旁边的红花和小草认作是永远的朋友。好景不长,突然刮起大风,大风拉起蒲公英就走。大风告诉蒲公英,飞翔是我们的宿命,不要多情,不要留恋。泪水打湿了红花和小草的衣襟,她们看着被囚禁的身体越发渴望也有飞翔的伞,哪怕一把小小的伞。
夜晚的雷声将我唤醒。我起床将窗户关上。看见一辆汽车在黑色隧道中穿行,车头的灯闯出一条光明的路。闪电像是天空中刹那长成的一棵树又刹那间消失,这棵树的生命只有一秒钟。在黑暗里,闪电才被清晰,被捕捉。就像火或者灯在黑暗里被衬托,被放大,黑暗有黑暗的大气。
在公园慢跑。遇到古树就停下来,上前环抱或者触摸。公园里成群而立的树,有些靠得近,有些极远。树叶哗啦啦是它们彼此相认的方式吧,是同宗的,同频率的,同根蒂的相认。心收到沉而有力的回应。有时抬头看云也能忘记忧愁。云说,看我千变万化,瞬间演绎无常。无常即是大常。大自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但可以给出人体缺乏或者思路闭塞的答案与回应。人在大自然散步或者奔跑,就被罩入自然的疗愈能量,从皮肤灌注,随着水和血液流经到身体各处,遇到瘀堵,那就见山移山,见水渡水。
连续三日,收到“雨过天晴”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