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总会原谅一切》
▲ 一瀛
骑行出门,路过深秋的风与落叶。秋天的声音像响铃卷,粗看硬挺,一遇烫水马上服软,嗤嗤嗤,叶子黄了,风来了,蓝透干爽亮烈,叶子落了。第四个访谈的二次采访,录音笔装在书包里,太阳晒在背上,带上热情就出发。
访谈的人把心打开,愿意跟我们讲那些不轻易说的话——褪去外在的一切与真面目。在黄昏到来的时候,最后总会原谅一切。访谈如同一道光,这更加坚定我要好好做这件事。让彼此互汇的光还有那些阴影一同描出来。个人的也是世界的,隐秘的一道门。
来吧,喊一嗓子。向宇宙,大喊。我们在这里,我们摇摇晃晃,我们奋不顾身。我们爱这生命,哪怕支离破碎,毋庸置疑,我们爱这生命。这一嗓如果有颜色的话,是五光十色,混合一切的探索与对爱的渴望和确定,混合灵魂的出口和入口,混合所有的回响。这一嗓把星光喊下来了,星光落到树叶上,河面上,落在雪地,落进雪下的种子,叫醒种子,让它汲取土地的一切能量。
挣脱那些枷锁、桎梏,那些伸向我们的困住我们哪怕以爱之名,我们要挣脱。鸟的诞生,是教会我们要脱离地面飞翔。云朵教会我们不抓取什么,也不固定什么,它们自由穿行。那些森林里的大树,高耸如云,它们说要深深扎根,要内有主,心有根。
不把生命交给任何人,生命在自己这里。星星叫醒星星,光亮唤醒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