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第三天，那个山坳里，有了声音的层次。
那种层次，是那种多件事同时在做的时候，才有的层次，不是一种声音，是那种几件事的声音，叠在一起，那种叠，不是乱的，是那种每件事有自己的节奏，那些节奏，放在一起，是那个山坳里，活着的那种证明，那种证明，不是任何人说的，是那片声音本身，是真实的。
雷魁那把铲，今天是第三天的声音，和第一天不一样，第一天的声音是那种开始的声音，是那种第一下的声音，今天，第三天，是那种做了两天之后的声音，那种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是那种一件事，做了两天之后，那件事在那把铲上记住了的那种东西，那种记住，让今天的声音，比第一天更稳，更有来处，那种来处，是真实的。
谢林今天，和雷魁一起，那两个人，铲那片低地南侧的土，那种一起，是那种不需要说什么、就知道怎么一起的一起，那件事，是第三天才有的，第一天，谢林还在找节奏，第二天，找到了一部分，第三天，那两个人，是那种走进了同一件事的两个人，那种进去了，是今天那片低地上，最真实的一件事。
江和今天，不在南侧，他往北侧走了，往林雾岑昨天说的那片平地，看，他把那片平地，量了，那种量是他的方式，把那片地，往那张脑子里的图上，放，今天，那张图，更完整了，那种更完整，让他走路的方式，有一种不一样，是那种把一件事，慢慢看见了之后，走路会有的那种不一样，那种不一样，是真实的，是建，在他这里，开始有了形状的，那种真实。
那天上午，陆笙把苏穗找来。
她们昨晚说了很长时间，那种说，是陆笙在听，苏穗在讲，讲那些路上见到的人，那些没有序号、掉在铁序之外的人，那些人的样子，那些人的来处，那些人是怎么从有序号变成没有序号的，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人——那些事，苏穗讲了，那种讲是那种一个人在路上走了太久、积了太多、今天终于有人问了，的那种讲，那种讲，一旦开始，是那种停不住的，不是因为她话多，是那件事，在她里面太久了，久到今天，一开了口，那件事就往外来。
今天上午，陆笙把苏穗带到那处旧崖壁的凹里，程实在那里，余安在那里，陆笙把苏穗介绍了，"苏穗，"她说，"她在路上走了很久，她见过很多序外的人，她见过那种在系统里不存在的人是什么样子，"她停了一下，"那件事，我们需要她，"她说。
苏穗往那几个人，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在不在这里的看，那种看，是那种走了太久路的人，进了一个新地方之后，会有的那种看，陆笙把那种看，接住了，"你在这里，"她对苏穗说，那话非常直接，是陆笙的方式，"那件事，是真实的，你在这里。"
苏穗，"……"那个沉默，是把那话放进去的沉默，"好，"她说，那话很轻，那个轻，是今天她说的最轻的一个字，那种轻，是那种把一件很久的东西，往下放了一点的轻。
程实，"苏穗，"他说，那个名字，从他嘴里，是那种程实一贯的直接，他把一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那种说，是那种他对这件事认真了的方式，"那些序外的人，他们是怎么没了序号的，"他说，"那件事，有没有共同的方式，有没有那种，是同一件事，让他们都掉出去的。"
苏穗，往旁边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把那个问题，放在自己知道的那些事里，找的看，找了一会儿，"有，"她说，"有几种，"她停了一下，"一种是迁移，从一个序区搬到另一个序区，那个过程，有时候，记录没有跟上，就掉了，那件事，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个缝，那条缝，人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她停了一下，"还有一种，是处理，那件事，我，"她停了一下，"那件事，被处理了的人，序号就消失了，那件事，他们就不在系统里了，那些人，有些还在，还活着，但那个系统里，他们不在了，那件事，那些人，是那种活着但不存在的人。"
那个凹里，那几个人，把那话，放在那里，那种放，是那种把一件沉的东西，接住了，然后放在那里，的放，"活着但不存在，"余安，把那话重复，那话从她嘴里出来，是那种她在数据组里，每天看见那些数字、那些消失的序号，那件事，和今天苏穗说的这话，是同一件事的两个侧面，那种两个侧面撞在一起，让余安把手，放到旁边的崖壁上，那种放，是一种需要支撑的放。
陆笙，"那些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她说，那话问的，是那种最实际的问，"那些活着但不存在的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苏穗，"路上，"她说，那话说得非常平，"路上，到处，那条我走过的路上，都有，那些人，有些在一起，有些一个人，那些人，"她停了一下，"那些人，就在那里，没有地方去，就在那里。"
陆笙，"往那台机器里，加一层，关于那些人的，"她往程实方向看，"那件事，我们今天，往前，"她说，"苏穗，你留在这里，今天，你说，我们做，那件事，是今天，要做的。"
那天上午，顾行舟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他走到沈烬旁边，"沈烬，"他说，"那个地方，"他停了一下，"需要一个名字，"他说，"那件事，我想说，那个名字，不是我来定，但那件事，我觉得，需要有，那件事，你怎么想。"
沈烬，"名字，"他把那个词放在那里，那种放，是那种把一件他没有特意想过的事，今天，第一次放在那里，想了，想了一会儿，"那件事，"他说，"不是我来定，"他停了一下，"那件事，是所有人的，那件名字，如果有，是所有人的，"他停了一下，"那件事，顾行舟，你去问，"他说，"每个人，问，那件事，在那些答案里，找，那件事，是真实的方式。"
顾行舟，"好，"他说，那话说完，他把本子，拿出来，今天，他有工作了，那种工作，是他的，是今天他做的，最合适的一件事——去问，去听，去记，那件事，是顾行舟，是他整条弧里，最真实的那件事。
他走到雷魁旁边，"雷魁，"他说，"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雷魁，停了铲，往那片低地，看了一眼，往那两侧的山，看了一眼，往那条水，看了一眼，然后，"就叫这里，"他说，那话说出来，那种说，是雷魁的方式，没有修饰，没有别的，就是那个，"就叫这里，"那话说完，他把铲，往土里，继续。
顾行舟把那两个字，记下来，"这里，"他在本子里，写，那两个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一个答案。
他走到谢林旁边，"谢林，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谢林，停下来，往那片高处看了一眼，那是他这几天，已经算是自己地方的那个高处，"叫，"他想了一下，"叫到了，"他说，那话说完，他往顾行舟方向看，"因为，走了那么久，到了，就叫到了，"他说，那话说完，那种说完，是那种说出来了之后、发现那件事是真的的那种说完，"到了，"他自己说了一遍，那话，是他的了。
顾行舟，"到了，"他记，那两个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二个答案。
他走到江和旁边，江和，往那片低地看了一眼，"叫可建，"他说，那话说出来，那种说出来，是江和的，是那种把一件事，用最实际的方式说出来的说，"那件事，到了一个可以建的地方，就叫可建，"他说，那话说完，他继续往那张图上，量，那件事，是他今天最重要的工作。
顾行舟，"可建，"他记，那两个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三个答案。
他走到林雾岑旁边，林雾岑正在那条水旁边，把那条水上游的一处，看，顾行舟走过去，"林雾岑，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林雾岑，往那条水看了一眼，往那两侧的山看了一眼，往那片草看了一眼，然后，"叫活的，"她说，那话说出来，那种说，是林雾岑的方式，她看的是那条水，是那片草，是那种活着的东西，"这里，所有东西都活着，水是活的，草是活的，叫活的，"她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自己说了之后、发现那件事是对的、确认了一下的停，"就活的，"她说。
顾行舟，"活的，"他记，那两个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四个答案。
他走到陈固旁边，陈固今天还在帮江和，手上还是那种沾了土的，"陈固，"他说，"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陈固，抬起头，往顾行舟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今天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的看，她想了一下，那种想，是那种把那个问题，往她这些年的路里，放进去，然后找答案，的想，"叫真的，"她说，那话说出来，那种出来，是她的，"那件事，这里，是真的，不是那种说了的、系统里的，是真的，那件事，叫真的，"她说，那话说完，她往手上的土，看了一眼，那种看，是今天她确认那件事的方式，"真的，"她说，是的，是真的。
顾行舟，"真的，"他记，那两个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五个答案。
他走到刘薇旁边，刘薇今天在看果果，果果今天在那片草上，把石头，放进那条水里，那种放，是孩子对水和石头的实验，每一块石头放进去，都要看一眼，确认沉了，然后再找下一块，那件事，是果果今天最重要的事，那件事，让刘薇坐在旁边，看果果做那件事，那种看，是刘薇今天的，是那种停下来了之后，才有的看，"刘薇，"顾行舟走过来，"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刘薇，往果果方向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把答案，从果果那里找，的看，找了一会儿，"叫果果放石头的地方，"她说，那话说出来，她自己先笑了，那种笑，是刘薇很少有的那种笑，那种笑，从她里面，非常轻，非常真实地，出来了，"不对，太长了，"她停了一下，"叫，"她想了一下，"叫放下，"她说，"在这里，可以放下了，叫放下，"她说，那话说完，那种说完，是今天刘薇说过的最完整的一句话，那种完整，是真实的，是今天，这里，给她的。
顾行舟，"放下，"他记，那两个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六个答案，那两个字旁边，他没忍住，记了一件事，很小的字，"果果今天在放石头进水里，"那件事，在本子里，和那两个字，在一起，那件事，是真实的。
他走到裴峤旁边，裴峤今天在那个山坳的外围，做他自己的工作，那种工作，是把那个山坳的边缘，往他脑子里那张图上，和秦鹫的图，核对，那两张图，今天，在那个外围，在那里，走，"裴峤，"顾行舟走过去，"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裴峤，看了他一眼，那种看，是那种把那个问题，放在那里，判断了一下的看，然后，"叫沈烬说的那个地方，"他说，那话说出来，顾行舟愣了一下，"沈烬说的那个地方，"他把那话记了，那些字，在本子里，是今天第七个答案，也是今天最长的一个答案，那几个字，在本子里，是裴峤的，是他整条弧里，那件事本来的样子。
顾行舟往裴峤看了一眼，"那件事，我记了，"他说。
裴峤，"嗯，"他说，那个嗯，今天，是他说的，那件事，够了。
顾行舟，最后，走到沈烬旁边，"沈烬，"他说，"所有人，我都问了，"他说，"你，"他停了一下，"这个地方，你觉得，叫什么。"
沈烬，把那个问题，放在那里，那种放，是那种把一件他一直在走向的事，最后，往那个问题里，放，那种放，不是立刻有答案的，他往那片低地，看了，往那两侧的山，看了，往那条水，看了，往那片草，看了，往那些正在建的人，看了，往那个山坳里，把今天的一切，看了，那种看，是很长的看，顾行舟，等着，那种等，是顾行舟的，是那种让一件事，走完它需要的时间，的等。
然后沈烬，"那件事，"他说，"那个名字，我知道了，"他停了一下，"叫，"他停了一下，那种停是一个人把一件在心里放了很久的东西，往外说的那种停，那种停，里面，有从白线第一天到今天，所有的路，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那种停，是真实的，是够了的，然后，
"叫起，"他说，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那种出来，是那种等了很久、出来了、出来了就是对的，那种出来，"起，"他重复，那个字，一个字，那个字，在那个山坳里，在那两侧的山中间，是真实的，"那件事，走了那么久，走起来，建起来，人站起来，那件事，叫起，"他说，那话说完，那种说完，是那种说了之后，不需要再解释的说完，那两个字，那个字，一个字，叫起，那件事，是真实的，是这里的，是从今天开始，是这个地方的。
顾行舟，"起，"他记，那一个字，在本子里，在今天第八个答案里，是今天，最后的一个，他把那一个字，写了，然后往前，翻回去，把之前所有的答案，看了一遍，这里，到了，可建，活的，真的，放下，沈烬说的那个地方，起，那些答案，每一个，是那个人的，每一个，是真实的，每一个，是今天这个地方，给每个人的，也是每个人，给这个地方的，那种给，是相互的，是真实的，那件事，在本子里，在今天，是永远真实的了。
他往最后那一页，那个他前天写了"在这里"的那页，翻过去，在那一页的下面，今天，他又写了，那些字，写完了，他把本子，往那一排答案，合上，那种合上，是今天做完了一件真实的事之后的合上。
那一页，今天，新加的那些字，是：
"这个地方的名字，是每个人给的，是：这里，到了，可建，活的，真的，放下，沈烬说的那个地方，起。那些名字，都是真实的，都在这里，那件事，从今天，是永远真实的，这个地方，叫起，那个名字，是沈烬说的，是大家说的，是这里说的，是真实的，那件事，叫起。"
那天下午，程实写完了那件关于序外人员的初稿。
不是完成，是初稿，是那种把一件事，先往那里，放一个形状，然后再细的那种初稿，那件初稿，是程实、陆笙、余安、苏穗，四个人，在那个旧崖壁的凹里，做出来的，那种做出来，是那种四个人，各自把各自知道的，往一件事里放，放进去了，那件事，有了一个形状，那种形状，比任何一个人单独能做出来的，都更真实，都更完整，那件事，是今天那个凹里，最重要的工作。
苏穗今天，做了一件她进来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把那些路上的人，一个一个，说，那种说，是陆笙让她说的，是程实在听的，是余安在核对数据的，那四个人，在那个凹里，把那些在路上的、活着但不存在的人，一个一个，往那件工作里，放，那件放，是那种把一件一直是隐形的事，往真实里走的放，那件走，是今天做的，那种做，是真实的。
苏穗说到一处，停了，那种停，是那种讲到一件她自己的事、停了的停，陆笙，"你的那件事，"她说，"不用说，那件事，你的，"她停了一下，"但如果那件事，和今天这件工作有关，你说，我们记，那件事，是你的选择。"
苏穗，那种停，又停了一会儿，然后，"我的那件事，和今天这件有关，"她说，"我，之前，也是那种活着但不在系统里的人，那件事，那条路上，我走了很久，那件事，"她停了一下，"我知道那种感觉，就是那种，走着，但走到哪里都是墙，那种墙，不是真实的墙，是那种系统里不认识你，所以你走到哪里都没有地方，那种墙，是最难穿过的，因为那种墙，你推不动，你推不动，你就只能绕，绕了很久，然后，走到昨天，走到今天，"她停了一下，"今天，在这里，那件事，是真实的，是我在系统里，还是不在系统里，今天，在这里，那件事，没有关系，那件事，是这里给我的，"她停了一下，"那件事，我记着。"
陆笙，"我记住了，"她说，那话说完，她往那个初稿，加了一行，那行字，是今天苏穗说的那件事，那种墙，那种绕，那种走到哪里都没有地方，那件事，往那个初稿里，是今天那个初稿，最真实的一行。
下午快结束的时候，秦鹫回来了。
他今天往外走了很长时间，那是他这几天做的，把那个山坳方圆更大范围内的地形，走，走完，往那张图上，放，今天，他往比之前更远的地方，走了，走回来，找到沈烬，"沈烬，"他说，"外面，有人。"
沈烬，"跟着的，"他说。
秦鹫，"不是，"他说，"不是之前那种跟着的，那种跟着，我认识那种方式，今天这个，不一样，"他停了一下，"今天这个，是那种不知道往哪里走、在外面转的，不是跟着我们，是，"他停了一下，"是那种，在找什么，但不确定什么的，那种转。"
沈烬，"多少人，"他说。
秦鹫，"三个，"他说，"今天，三个，那三个，不是一起的，是各自，但都在那个范围里，那件事，不是巧合，那件事，是，"他停了一下，"有什么，往这里，来，那件事，我感受到了，但不确定是什么，"他说，"你知道了就好。"
沈烬，"知道了，"他说，"继续观察，"他停了一下，"秦鹫，"他说。
"嗯。"
沈烬，"如果他们想靠近，不拦，"他说，"那件事，你知道。"
秦鹫，"知道，"他说，那话说完，他往外走，那件事，在他那里，是安全的，那件事，从来在秦鹫那里，是安全的。
沈烬，把那件事，放在那里，那三个人，在外面，那件事，是真实的，那种真实，是今天往"起"这个地方，往这件事，走来的，那种走，是今天，是真实的，那件事，他把那件事，放在那里，往后走，继续今天的事，那件事，是今天的一件事，那件事，走着，自然会清楚，那种走着，是沈烬的，一直以来。
傍晚，那件事，清楚了。
那三个人，进来了，那种进来，是秦鹫回来说的，秦鹫，"他们进来了，"他说，"往这里，走，现在，在外围，还没到，"他停了一下，"其中一个，"他停了一下，"是白苏。"
沈烬，往那个方向，走，那种走，是今天他走过的，最快的一次走，那种快，不是急，是那种把一件确认，往那里，走，的快，他走过去，走到那个外围，那三个人，正在往里走，白苏在前面，那两个，是新的，不是她带走的那三个里的，那两个，是新的人，跟着白苏，从外面，走进来。
"白苏，"沈烬，把她叫住。
白苏，抬起头，往沈烬看，那种看，是那种走了一段路回来了之后的看，那种看里，有什么，是路上的，是那段时间里走了的，那件东西，从她眼睛里，是那种往外看见了很多之后，带回来的东西，"沈烬，"她说，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是今天那件事，最真实的落点，"我回来了，"她说，那话说得非常平，那种平，是真实的。
"回来了，"沈烬说，那话，是确认，是接住，是今天，白苏回来了，那件事，是真实的。
白苏往旁边，把那两个人，往沈烬方向，"这两个，"她说，"我在路上遇见的，那条岔路上，那个旧村庄里的人，"她停了一下，"那个旧村庄，那件事，我告诉你，"她停了一下，"那里，那些人，他们知道这里了，那件事，我告诉他们，他们知道了，那些人里，有些人，往后，会来，"她停了一下，"这两个，今天，来了，那件事，是真实的。"
那两个人，站在那里，那种站，是那种不确定往哪里放自己的站，沈烬往那两个人，看了，那种看，是他的看，那种看法，那两个人感受到了，那种感受，让那两个人，把那种站，稍稍，稳了一点，"跟着，"沈烬说，那一个字，是今天那个山坳里，第二次说那个字，那个字，今天，说了两次，那两次，是今天，是真实的。
一百九十五，加二，一百九十七个人，那个数字，在"起"这个地方，往上，走，那种走，是今天的，是往后的，是那种有了地方之后，那件事，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那天夜里，白苏，和沈烬，坐在那条水旁边，那两个人，把这些天，各自走的，说了，那种说，不是汇报，是那种两个人，走了各自的路，今天，坐在一起，把那些路，放在一起，看，的那种说。
白苏，"那个旧村庄，"她说，"那里，有二十多个人，那些人，一直在那里，那种在那里，是那种很久了的在那里，那些人，不是铁序的人，也不是外面走路的人，是那种，扎在那个村庄里的人，那些人，有老的，有孩子，有些人，一辈子没有出那个村庄，"她停了一下，"我去了，那些人，看见我们，第一件事，是警惕，那种警惕是真实的，是那种被外面的事走过了太多次之后的警惕，那种警惕，我认识，我不去推，我就在那里，做我能做的事，那件事，做了几天，那些人，慢慢，让我坐近了，那件事，是真实的，"她停了一下，"那种慢慢，比我以为的，慢，那件事，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她说。
"什么，"沈烬说。
白苏，"那些扎在一个地方的人，"她说，"他们的时间，比我们的，更长，他们的那种慢，不是不信任，是那种，被时间走过了很多遍之后，那种慢，是他们真实的样子，那种样子，不需要去改，就是让它慢，慢着，那件事，走着走着，就通了，"她停了一下，"那件事，是这些天，我学到的，"她说，那话说完，那种说完，是那种走了一段路、学了一件事、今天，把那件事，说出来了，的说完。
沈烬，把那话，放在那里，那种放，是今天他做的第二件，把别人说的话，真实地放进去的事，那种放，是沈烬一直做的，那件事，今晚，在那条水旁边，是真实的。
"慢着，"他说，那两个字，是他把白苏说的那件事，放进去之后，出来的两个字，那两个字，是今天夜里，那条水旁边，那两个人，说的，最后两个字，那件事，是真实的。
那天夜里最后，顾行舟，又坐在那条水旁边的那块石头上。
今天，他的本子，是满的，那种满，是那种今天做了太多事、那些事都记了之后的满，那种满，让本子，比往常，重了一点，那种重，是真实的，是那种一天里，发生了很多真实的事，的重。
他把那个地方的名字，再看了一眼，那一个字，起，那种看，是那种把一件对的事，再看一遍，确认它是对的，的看，那个字，今天，在那本本子里，是对的，那件事，从今天，是永远真实的了。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那种合上，是今天的，是那种今天的事，放下来了，的合上，那件放下来，是真实的，那条水，在旁边，那两侧的山，在两侧，那片天，那些星，那片往春天走的、暖的、轻的夜，在上面，那一百九十七个人，在那里，那件事，是真实的，那个地方，那个名字，起，从今天，是真实的，是这里的，是这件事，从今天往后，每一天，都在的，那件事，叫起，那件事，叫建，那件事，叫在这里，那件事，叫：
往前走的人，到了，然后，有了名字，然后，建，然后，起。
那件事，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