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李志华 华夏基石业务副总裁 、 高级合伙人 华夏基石食品医药研究咨询中心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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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哈哈2024年业绩还不错,不过你认识的娃哈哈已经不是你以前了解的娃哈哈。
——2025年至今,18家娃哈哈工厂相继关停。
而今麦郎等代工厂却为娃哈哈生产着数以亿计的纯净水,瓶身上赫然印着“今麦郎代工”字样。
产能闲置,还找代工?有点奇怪?不奇怪,我们拨云见雾,逐步来分析。
01 关停与代工,后面躲着“啥”?
“我买的明明是娃哈哈,怎么变成今麦郎生产了?”
2025年5月,消费者惊讶的发现引发网络热议。
娃哈哈官方随后声明,因市场需求快速增长而委托代工,但因“个别批次产品未通过检测”已终止与今麦郎合作。
然而,今麦郎董事长范现国在回应中透露,仅一年时间他们就为娃哈哈生产了12亿瓶纯净水。
更令人困惑的是,在委托外部代工的同时,娃哈哈自有工厂却大规模关停。
凤凰网《风暴眼》调查揭露了矛盾背后的真相:
2025年娃哈哈关闭的10余家分厂中,陕西娃哈哈乳品公司、衢州娃哈哈启力饮料公司等均有一个共同点
——这些工厂虽由宗馥莉担任董事长,但在股东或董事中,都有娃哈哈老臣杜建英的身影。
杜建英是谁?这位1991年就加盟娃哈哈的集团原党委书记,是宗庆后时代的核心高管。
在陕西娃哈哈乳品公司内部工作安排方案中,赫然写着停工原因是 “因股东争议问题”。
02 “娃哈哈“与“娃小宗”,到底谁正宗?
2025年1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打响。
宗馥莉团队突然申请将387件“娃哈哈”商标转移至其个人控股公司,这些估值超900亿的品牌资产一旦转移成功,国资将彻底丧失话语权。
这一操作手法令业内人士震惊:既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更绕过了国有资产评估的法定程序。
若非杭州上城区国资方紧急拦截,这个承载国民记忆的品牌险些易主。
商标转移失败后,宏胜集团火速注册 “娃小哈”“宗小哈”等新商标,为“去娃哈哈化”铺路。
历史在这里呈现出讽刺的轮回:1996年法国达能以1亿元估值试图吞并娃哈哈商标未果,2025年同样的估值被用来转移资产,不同的是,这次操刀者姓宗小姐。
03 国资与民营,到底谁架空谁?
当杭州上城区国资代表推开娃哈哈集团会议室大门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作为持股46%的第一大股东,他们掌控的竟是一个净利润仅占整个娃哈哈体系0.39%的空壳。
数据揭示了触目惊心的现实:2022年娃哈哈集团总资产仅58亿元,净利润1871万元;
而宗馥莉控制的体外“娃哈哈系”总资产高达370亿元,净利润47.67亿元。
利润输送链条赤裸裸展现:娃哈哈桶装水以2.44元“骨折价”卖给宏胜旗下公司,再由其以7.5元市场价转售,利润截留率超70%。
国资股东如同捧着金饭碗要饭:
改制时2.6亿股权转让款拖欠25年未付,15年间未获分红。
一位前高管痛心疾首:“这就是典型的穷庙富和尚!”
04 不“换签”就下课,还有天吗?
陕西乳品车间50名老员工永远记得2025年2月的那个清晨。
流水线突然停转,十多年工龄的他们月薪从6000元暴跌至1537元(当地最低工资75%)。
公司甩出的方案只有异地“帮扶”或留守打杂,未盖章的文件被怒斥“打发叫花子。
这仅是冰山一角。
自2024年宗馥莉全面掌权后,启动人事大清洗:全国销售经理集体转签宏胜合同,拒绝者年终奖遭腰斩,分红归零。
职工持股会成为重点收割对象。
2018年“干股制”改革暗藏玄机:职工持股会股份被零元转让至宗馥莉个人名下,每股年均分红0.8元的权益被无声剥夺。
法律界人士指出,此举涉嫌侵吞职工集体资产。
销售体系也全面转向。
2025年娃哈哈经销商协议签订主体变更为宏胜系公司,西藏、青海经销商与拉萨宏胜合作,黑龙江、北京等12个市场则划归杭州宏盛。
这些新成立的销售公司均由宗馥莉亲信掌控,彻底改变宗庆后时代的“联销体”模式。
05 宗庆后与宗馥莉,为什么不一样?
宗庆后时代的娃哈哈,有着鲜明的中国式温情。
在管理上,宗庆后注重人情味,将员工视为家庭成员,为员工提供优厚福利,赢得了忠诚与归属感。
这不仅让他个人受到社会尊重,也为娃哈哈积累了深厚的公众情感。
而宗馥莉的管理风格与父亲截然不同。
2018年刚上任公关部部长,她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代言20年的王力宏。
她对薪酬制度也尝试改变原有模式,老员工分红开始下降。
宗馥莉一直想改变“大锅饭”现象,将娃哈哈引入现代企业轨道。
这种差异在接班后更加凸显。
宗馥莉在宏胜集团的骨干洪婵婵、祝丽丹等人全面接管娃哈哈财务、法务等核心岗位置。
同时,她关联企业已达185家,比四个月前增加8家;而宗庆后关联企业减少11家至117家。
06 未来走向,空壳化还是新生?
面对这场剧变,各方都在追问:娃哈哈将走向何方?
在资本层面,宗馥莉正通过宏胜系完成终极布局——拉萨宏胜销售公司吞下西藏青海市场,杭州宏宸营销掌控核心渠道,销售命脉彻底改姓“宏胜”。
宏胜集团上半年疯狂扩张,仅6-7月就投资成立了12家企业,均由宗馥莉掌控。
在产品层面,关停非宏胜系工厂的同时,广东河源宏胜基地正热火朝天建设,18条高速生产线蓄势待发。
这些新工厂将同时生产娃哈哈产品和宗馥莉创办的自有品牌KELLYONE。
国资监管的缺失成为最大隐忧。
杭州市国资委对商标转移案保持沉默,而《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32条明令:国有资产转让需经第三方评估并公示。
这种沉默让外界担忧,是否会有更多国有资产在“优化结构”的名义下流失。
结尾
当杭州上城区国资守着15.67%的资产残骸,当老员工攥着1537元的欠薪条时,宗馥莉的百亿饮料帝国正踩着“娃哈哈”的基石拔地而起。
空荡的厂房里,回荡的不只是机器停转的余音,更是一个时代企业精神的悲鸣。
这场资本游戏的终局已然清晰:消费者手中的下一瓶娃哈哈,或许将决定这个国民品牌最终是迷局破解,还是空壳永生。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部分素材来自于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