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书店日记|风暴眼

书店日记|风暴眼 大前门
2022-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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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有个朋友很喜欢“偷拍”我。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偷拍”我。

每当她觉得我又要开始搞笑时,就会把那些瞬间用视频的形式记录下来。
 
其中一个视频就是我和她站在路边抽烟,马路上的银杏叶正围着我的双脚打转,我非常正经地指着自己对她说,看到没有,我就是中心,我就是暴风眼。距离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已经过去有三、四年了,但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把它和其他视频一起找出来笑我。初看时,我想就地把自己埋了,看的次数多了后,我不得不承认我身上多多少少是有点喜剧人的幽默。但最近我在遇到了一系列无法言说的人和事后,再想起我在那个视频里说的话,我意识到那简直是就是对我自己最好的定位。
 
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自夸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无奈的自嘲。
 
每个人,要么是自己,要么是身边人都遇到过一些奇葩到近乎魔幻的人和事,但当一个人走到哪儿都能遇到的话,是需要自我反省?还是重新架构一个世界观?好比柯南,他明明是所有事件里最清白无辜冷静的,但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有案子,所以被人调侃是“扫把星”、“死神侦探”。结合我前前后后经历的种种,那我可能就是“魔幻磁铁”。

 
我和魔幻事件主人公们认识时,他们表面上并没有任何异于他人的地方,甚至有些过于正常。但总是随着接触的深入,我会比大多数人更早地发现他们的魔幻属性,然后我就会被卷入他们各式各样的事件中去。多是以他们向我倾诉的形式开始,再深入一点,他们就会直接找我去帮忙处理烂摊子,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因为我是他们信赖的人。我无法在此以任何形式举任何例子,大概率也不会把他们当作素材融进我的创作中,因为哪怕他们曾给我造成了无以数计的困扰,但他们从来没有以伤害我为前提去拉扯、捆绑我。

大多数时候,我是被自己的道德观、良知以及人性本体拉扯和捆绑了。
 
在这儿把这点挑出来,我主要是想探讨一下,人是否真的有磁场?每个人又是否会因为自身的磁场,吸引某个特定的群体?当吸引的频率已经给自己造成困扰后,是否应该自我反省?以及高频率的背后,比如我遇到这种,是否是因为他们的基数在变大,是社会,而不是个体问题?
 
当我们的社交软件首页出现越来越多让人咂舌的社会新闻时,大多数人都无法再单一地把其中任何一件事看作是一个特例了。我们会愤怒,会惶恐,会疑惑,因为那和我们所看到的、履行的现实相距甚远,但当魔幻出现时,我们却被迫地需要去直面、思考社会、人性的阴暗面。可是说到底,大多数人都是一群没什么相关经验的小白,是被拉进了核战场的弓箭手,和那天的我一样,是在路边抽烟突然被树叶包围的“风暴眼”。
 
大多数时候,我在被卷入魔幻事件的前一刻,我都毫无心理准备,都以为那只是又一次普通的熟人聚会、散心聊天、和新朋友的见面会等等这种再日常不过的社交场景。但当那些魔幻犹如强塞到我怀里的炸弹般爆炸时,我才意识到,其实一切早就都有迹可循。每当那些细小如花生碎的线索从他们的言论、行为中掉落出来时,我是有所察觉的,甚至会捡起来替他们把它们收好,不让其他人看见,以免影响他们在别人眼里的印象(也许正是因为我的这些近乎条件反射似的行为,导致了他们最终会把我选作那个并肩战斗的伙伴吧)。但在冥冥之中,我是不愿意也不敢去揣测掉落这些花生碎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正在经历什么样的魔幻,我不想,也很畏惧去知道这世上又多了一个魔幻的受害者。
 
但在我熟知的朋友里,他们大多细心、善良和温暖,我相信当他们在面临我被给过的选择时,也会做出同样的行为,也会去帮助别人。但哪怕结果导向在内核上无限接近,所需的前提条件也近乎相同,但他们却不会像我这样频繁地遇到(都还不到应对这个层面,单纯是遇到)魔幻事件。这中间当然有很多变数,比如我们兴趣爱好、职业导致的交友圈的差异,但从数据上来说,有些朋友的交友圈比我的交友圈遇到魔幻事件的概率远大于我。
 
所以至少现在,我认为人身上的确是有磁场一物存在的。我甚至跟朋友调侃过,我这个9,不是酒,可能是“救”。我相信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拥有这种“魔幻磁体”的磁场,不管如何应对或者防范,我们终究是逃离不了这个磁场带给我们的宿命。如果以古代迷信的命格来论的话,我们和柯南都会被划到“克星”这个类别里,因为单从表象上来看,是我们带来并引发了魔幻,而不是魔幻的发现者或者制止者。
 
或者说,我们都是疯魔的,只不过是形式以及应对方式不一样罢了。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大意就是说在一个疯狂(还是畸形?)的世界里,疯子才是正常人。我无法以我的经历去判断当下的世界是不是已经走到那一步了,但我确实明显的感觉到,现如今,做一个正常人——没有心理疾病,没有频发性的异于常人的言行举止已经是一件需要付出努力的事情了。并且我认为当问题落到个体层面时,就说明这个问题已经被世界本体藏不住了,而不是反序。

在和他们并肩战斗魔幻的过程中,我几乎以第一人视角,一遍又一遍地验证了人的复杂性。这可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验证的事,是早就可以用来当作某个观点支撑论据、理论依据的事实。但知道和直面它,并且在之后的人生里去以此为思维根基,去思考、看待问题,去包容,去保护自己和他人,去。。。是本质上的两码事。

 

这是一件极其容易走火入魔的事情,因为你可能会开始怀疑一切。再加上不管我们科技发展到能带我们探寻多广阔的外太空、多深的海洋,我们始终都是以自身为起点和终点在思考、行事。即便我们认为我们在求真,但我们从始至终在做的且能做到的都只是求存,这之间无非只有个人生存和群体生存的差别。所以一个人开始怀疑一切时,包括Ta用来怀疑的依据都会让Ta产生怀疑。对于Ta来说,这世上将不再会有结论和经验的存在,或者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所有的话都应该由一个或者无数个问号来结束。这又与所谓的自由有本质的区别,它们的思维模式当然都算是脱离了经验、体系、世俗的捆绑,但前者却缺失了包容性。我认为,一个自由的人一定是极具包容性的,Ta没有走向任何一个极端,Ta的包容性已经广阔到能理解(哪怕不接受)所有事情的状态,不再会被任何观点拉扯,那Ta才是自由的。怀疑一切则完全走向了一个截然相反的道路,它的最终目标还是希望得出一个结论,而不是享受过程。

 

亲眼目睹并亲身验证了人的复杂性后,与之抗衡就会很容易让人走向那样的死胡同。

 

“风暴眼是风暴中心。热带风暴眼的周围有一个风速很高的带,风速可达每秒 100 米(每小时358 公里),而风暴眼内却比较平静,二者形成明显的对照。”这是百度百科对风暴眼的解释,其实也是应对人的复杂性的答案。如果你刚好和我一样,拥有那种磁场,请试试做风暴眼。这句不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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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门
一切荒谬 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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