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绘画是我的业余爱好,已经陪伴我很多年了。我最喜欢画竹子,在工作之余,偶尔画上一两幅,有的是应朋友要求,有的是我主动赠送,用实际行动践行“秀才人情一张纸”的古训。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自我消遣。说起绘画的缘由,我的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少年时代。
记得那是上初中时,一个周末的午后,我鬼使神差地去村子里的小卖部买了一支毛笔和一瓶墨汁,顺手拿了张废报纸铺在书桌上,对着小学美术课本上郑板桥画的竹子临摹了起来。当我快画好时,母亲走进来取农具,发现我在画画,便问到:“你画那个干什么?”我不服气的回答:“郑板桥能画,我为什么就不能画?”母亲接着说:“郑板桥能画,你也想画?做梦去吧!”说着,母亲便出门去了。正是和母亲的这次对话激励了我,自此,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竹子画好,让她不再小瞧我。
后来,因为画画,我又是拜师,又是访友,又是办画展等等,这都是后话了。但母亲那句有意无意的话,让这件事在我心里扎了根,我与画画的缘分就如同干柴遇见烈火,一相遇就再也停不下来。
现在想来,最初画画也许只是自己的突发奇想,并没有接受专业老师的指导,不知道什么是结构,不懂得什么是笔墨,只是因为好奇。如果没有与母亲的对话,好奇劲过了,我的绘画生涯可能就结束了,母亲成为了我绘画的原动力,给我平添了一把火,加了一壶永远也用不完的油。现在每每想起,或每每在画画的时候,脑海中就不由地想起远在老家的母亲,感恩她的无心插柳,成就了现在的我。
我学画画的道路是曲折的,当我想接受系统的培训时,家人对我的做法甚是反对,他们认为画画就是不学无术,母亲反对,父亲反对,舅舅也反对,但是我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喜好。有一次,舅舅看到我刻的一堆木头印章,便要将它们扔到灶火里烧掉。他们认为学习文化知识才是重要的,担心我在画画、雕刻这些爱好上投入太多,会影响我的学业。因此,我只能偷偷摸摸地练习,直到上了大学。其实,对于家人的所思所想我也很理解,古人云“书画乃小道”,大丈夫应该心怀天下,确不必被这“小道”所累。
然而,绘画对我来说,被赋予了一种神奇的令人着迷的力量。一张普通的白色宣纸,通过毛笔的调动,在水和墨的碰撞与交融下,便产生了如梦如幻般的感觉。有的水墨淋漓,有的平实朴素,有的气韵盎然,有的骨肉丰满。画中的气节时令,有春的和煦、夏的苍郁、秋的丰韵、冬的凌冽。作画时,时针仿佛停止了摆动,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我一个人,我想呈现的一切通过笔尖跃然纸上,我与这个世界也因为简单的一支笔一张纸有了更亲密的联系。所以说画家是幸福的,他们不会孤独,光线与色彩,宁静与希望,始终伴随着他们,他们的生活因绘画而变得妙趣横生。
古人说“妙笔生花”,我知道这是恭维别人的话。但对我来说,恭维与否都无关紧要,因为这个“花”是实实在在的生出来了。通过绘画,让我在这个拥有着悠久岁月的蔚蓝色星球上,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给我在这个美丽的星球上增添了许多乐趣。对于这一功效,我以前确实是不曾想到的。生活的道路千万条,而画画这一条却有幸被我遇到。
人们常常以入世的角度来看绘画这个行业,这也无形中增添了许多世俗的东西,画一俗,就不值得看了。我觉得绘画是精神上的东西,是自己内心的感触,是自己生活情绪的组成部分。它就像每天吃饭、呼吸一样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无需小题大做,更不必大惊小怪。绘画就如同人的口味,菜肴大同小异,主要区别在于烹调的方法,有人爱吃煮的,有人爱吃炒的,有人爱吃凉拌的,仅此而已。但是,能吃到一份喜爱的菜品,还是会老怀宽慰的。
为一事,尽一生。这是我能想到的对绘画最大的敬意。





中国能建天津电建职工,中国电力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力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能建书法美术协会秘书长。

文图:卜文斌
编辑:温 晖
校审:阮祖锋
来源:党群部文宣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