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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小剧场戏剧对比 创作空间与生存环境若何?

两岸小剧场戏剧对比  创作空间与生存环境若何? 领艺世嘉
2016-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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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大陆小剧场戏剧自上世纪80年代发轫至今,发展如火如荼,同一时期的台湾小剧场,经历了哪些发展变化?两岸创作

  大陆小剧场戏剧自上世纪80年代发轫至今,发展如火如荼,同一时期的台湾小剧场,经历了哪些发展变化?两岸创作空间与生存环境有哪些不同?


  2016年9月16日,中国社科院文学所副研究员陶庆梅、台北艺术大学戏剧系助理教授于善禄,在北京9剧场举行座谈,共同探讨“两岸小剧场的生存之道”。




  这是2016年两岸小剧场艺术节中的活动之一。两岸小剧场艺术节由中华文化联谊会、广艺基金会、北京市对外文化交流事务中心主办,将在北京、台北、高雄上演九场来自两岸三地的精彩剧目。


  台湾小剧场:解严之后的质变


  台湾导演金士杰曾经说,“台湾话剧再也找不回旧日好时光了,那时,大家都穷得非常彻底,但都敢让自己那么穷,不冲票房来,只为自己的理想。”他说的“那时”,是上世纪80年代的台湾。


  上世纪80年代,台湾戏剧人发起了一场小剧场运动。“剧场的演出主要靠演员的身体能量与情绪表达。台湾戏剧人从演员的身体出发,结合各种具有程式化的传统或表演,比如日本舞踏、印度瑜伽、台湾民俗艺阵、西方表演体系等,探索新的表演方式。”于善禄说。


  那时,他有对大陆的戏剧也有一些了解,最常听到的就是:“剧本荒”,大致是讲剧本创作力的匮乏。这个词他在台湾一直没有深刻的感受,“因为台湾的剧场界的能量一直比较强,一直不断地从日本和欧美等地引进一些身体训练模式,到今天还有许多年轻人在剧团中学习和传承着。”


  1987年台湾解严之后,戏剧环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剧场运动的主张包含颠覆、拒斥、革命、前卫、实验等意味,但随着解严的发生,消费时代与全球化的来临,这些主张有逐渐稀释与淡薄的趋势。“当实验形式被玩透之后,小剧场运动的前卫性格也愈加圆融、保守与沉闷,主要还是被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给消磨了。”于善禄感慨。


  在台北,正式注册的小剧团有200多个,但真正持续运作的大概只有20个左右,像表演工作坊、屏风表演班这类商业大型剧团可以“以戏养戏”,但小剧团则大部分需要靠政府补助。


  于善禄认为,慢慢地,台湾政府的戏剧辅助政策开始大幅度、深层次的渗透到剧团的运营与创作中,大部分剧团处在戏剧辅助政策的“业绩主义”旋涡之中。剧团的更多精力逐渐被各种制式表格、执行进度、结案报告、经费预算等占据,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艺术行政、制作、行政营销管理的行列里。


  大陆小剧场:新尝试散发着旧味道


  自1982年第一部小剧场戏剧《绝对信号》推出后,30年来,大陆小剧场创造出了许多辉煌,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现在小剧场似乎面临一个巨大的‘潮涨期’,涨潮的方向是什么,目前还没有一个定数。虽然小剧场表面一派欣欣向荣,每年演出的数字都在增加,但数字上涨的背后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陶庆梅说。


  她认为,大陆小剧场戏剧近年似乎处在一个停滞状态,得出此判断的因素有三方面。第一就是创作的群体没有多大变化。“不管是乌镇戏剧节、青年戏剧节,创作者差不多是同一群人。2000年前后见到的就是这批优秀的戏剧人的作品,过了十几年,看的还是他们的作品。这是有问题的。”


  第二是剧场本身的停滞。“剧场本身就是一个社会性的话题,会孕育一些和它相关的创作者,但这几年剧场在量上有增加,在格局上并没有多少改变。”


  第三是作品风格上,“看着都是新的方式,散发的都是过去的味道。”她说, “比如我最近看的《拥抱麦克白》,看的时候就觉得,这种表演方式似曾相识,后来意识到它跟日本舞踏有些类似。我很疑惑,为什么要给演员化一个夸张的妆,为什么身体要这么扭曲。这种表演方式放在舞踏里有它的合理性,但放在这部戏里不知道要表达什么。尽管作品好像在玩新的花样,但不能说服我。”


  “我们需要一场变化,一场从文学范式到美学风格的变化。我从2013年就在等这个变化,但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陶庆梅形容这种感觉,“像等待戈多一样,等一个可能不会来的东西。”


  两岸焦虑的内在动力不同


  在发展过程中,两岸小剧场遇到了各自的瓶颈。


  台湾2300万人口,戏剧受众的消费力有限,加上台湾剧团数量众多,一部再优秀再卖座的剧目,在台湾巡演一圈,也不过十多场。“剧团多,而看戏人口有限,所有剧团都在争取有限的票房。”于善禄说。因此,如何打造剧团品牌,让观众成为长期稳定的铁杆戏迷,并在这样的基础上开拓潜在的观众,几乎是所有剧团正面临的挑战。


  大陆小剧场的焦虑则不同。陶庆梅说,“去年中国电影四百亿的市值,带给整个文化圈的影响是巨大的。大家觉得,戏剧如果做得好,也可以成为下一个百老汇啊。所以大量资本进来了,我希望这些资本不是泡沫,不要拿着1000万的投资后来就没了。”


  另外,如今大陆体制内的剧院在不断吸收优秀的戏剧资源,纳入了不少戏剧人才。这对于小剧场来说喜忧参半。喜在优秀的戏剧人不需要自己筹钱,可以更专心于戏剧创作。忧于好的戏剧资源被集中到体制内的剧院手里,使得民间的小剧场发展更为艰难。


  陶庆梅说,“每个时代可能都有一个任务,但是这个时代不需要完成多么重的任务,我们要完成的也许就是坚持。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还有没有人守着剧场?”


  “《犀牛》的最后一幕是,男主角站在高楼上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变成犀牛了。也许最后一个没有变成犀牛的人就是他了。现实环境诱惑很多,就看你把不把持得住。我记得我以前看刘守耀导演的访谈,他说‘我们都还在做’,没有什么修饰的语言,就是我们都还在。”于善禄说。


  实习记者 潘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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